琪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阮芋初中班上有很多這樣的傻缺,原以為上了重點高中不會再見到這種返祖現象,沒想到只是他們班的男生成熟一點,其他班上依然存在發育不完全的人種。
鬧到一半,鄭慶陽突然不接招了,攥著掃帚桿的手垂下來,裝模作樣掃起了地,吳逸杰站他對面,屈起崴了的那條腿朝前一蹬:
“不是吧阿瑟,這么快就認輸了——”
像是感應到身后凝固的視線,他的腿剎停在半空中,慢動作回頭一瞟,然后飛速轉回來,咕咕噥噥說:“你怎么不提醒我!”
老師說過要尊重物種多樣性,所以阮芋她們裝作沒看見,鎮定地往過道走去。
這時才發現靠墻那組最后一排還趴著一名男生。
他額頭搭在肘彎,一只白皙瘦長的手罩著后脖頸,壓住后腦勺幾綹短發,微凸的腕骨旁邊還支棱著幾簇,黑白成襯,畫面干凈又鮮明,同時透出一股顯而易見的憊懶。
喬羽真的眼睛登時亮了。
這么好看的后腦勺,除了蕭樾沒誰了吧!
體育委員聚在第一組第一排前幾桌開會,喬羽真說不能影響他們開會,于是拉著阮芋來到離他們最遠的斜對角位置,也就是第四組倒數第二排,心安理得地坐下。
之所以不坐最后一排,是因為那個位置趴著一位雷打不動的睡神妖妖靈,估計昨晚出了一夜的警,大白天的困得不像個活體。
喬羽真坐在蕭樾正前方,脊背距離他的頭發只有二三十公分,小學生一樣正襟危坐。
阮芋就隨意多了,懶洋洋倚著靠背,掃一眼課桌上的數學書,封面寫有名字,挺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
她想起來了,剛剛進入9班教室的時候,看見黑板右下角寫的值日生的名字——
吳逸杰、鄭慶陽。那倆傻缺。
傻缺二人組也沒想到12班的美女和他們這么有緣,直勾勾就往他們的座位去了。
這下哪還有心思掃地,囫圇應付一番,他倆就把工具一丟,反坐在前一排的座椅上,和阮芋喬羽真搭起了訕。
“別,你們不用換位置,我倆不著急走,還要等蕭樾呢。”
阮芋聽了想笑。不喊妖妖靈起來,還等?等他醒來一起去食堂吃空盤子嗎?
喬羽真毫不掩飾對帥哥的探索欲:“蕭樾為什么這么困?。克蛲砀陕锪耍俊?
吳逸杰:“刷題吧。他是計算機競賽班的,昨晚抱著老師發的題啃,死活算不出來,也不知道睡沒睡,反正我早上醒來他已經不在了,再碰到的時候一臉黑氣,八成是老師題出錯了,唉……”
阮芋驚駭道:“高一剛入學就搞競賽???”
這什么競賽班,未免太卷了吧!
吳逸杰解釋之前先自夸一句:“雖然我也是我們區中考前十名——”
然后話鋒一轉:“但是咱們一中的學生和學生之間還是有差距的,全年級像他這樣高一就沖國賽的不到十個人。神仙玩的游戲,咱們凡人圍觀就行,硬要比較就是降維打擊,真沒必要?!?
阮芋張了張嘴:“靠邀……”
話音未落,馬上有人問:“什么是靠邀?”
阮芋:“就是表示驚訝啦,相當于你們這邊常說的‘臥槽’,‘我去’之類的。”
“感覺好軟萌呢?!眴逃鹫鎸W著說一遍,“靠邀?”
倆男生異口同聲:“你說出來可一點也不軟萌。”
旋即吃到喬羽真一記眼刀,阮芋也翻白眼:“怎樣啦,意思是只有我爆粗口不兇咯?”
吳逸杰很確定阮芋是土生土長w省人了,心說你爆粗口何止不兇,簡直嗲死了,搞得人心里欠欠的想挨罵:
“剛才沒聽清,要不你再罵一句狠點的試試?”
阮芋醞釀片刻,腮幫子一繃,眉毛也豎起來:“白目!死三八!”
表情到位了,滿打滿算有點咄咄逼人,可惜到位的只有表情,臺詞不行,配音更不行,身旁三位評委老師想為她轉身都難。
鄭慶陽一只手擱桌底下死命盤吳逸杰的圓肚皮,嘴上還在幫阮芋找臺階下:“一定是臺詞的問題?!?
“對?!眳且萁馨阉峙_,“你老家那邊用詞比較溫和,中華文化博大精深,我教你幾個說出來一定兇的……”
……
耳邊忽然響起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鏘的一下。
蕭樾對這聲音很熟。他前桌吳胖子進進出出的時候總伴著哐嘰哐嘰的桌椅碰撞聲,惱人得很。
蕭樾蜷了蜷罩在后頸的手指,身子趴著沒動。倏爾,又聽見一道清甜柔軟的人聲環在耳邊,像云銷雨霽之時升騰而起的霧嵐,夾雜著不知是笑還是氣的脆音,比鏘鏘的撞擊聲還惱人。
他終于醒過來,不太情愿地直起腰,眼睛直到這時才睜開,模糊看見斜前方一道纖細身影轉過來看著他。
不是吳勞動的大餅臉,那張臉小巧精致,潔白瑩潤,琥珀一樣的眼睛柔軟、生動,含著滿池春水漾出的波光,看得蕭樾一時有些愣,以為自己還沒醒透。
他確實沒醒透,依稀記得醒之前有人在說話,以為是對他說的,聲音嗲得世無其二,遂問阮芋:
“你剛才說什么?”
什么說什么?
阮芋有點懵,反問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對你再說一遍?”
蕭樾摸咂一下臉頰,嗓音透著沙啞,含糊回應道:“嗯。”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