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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都洛陽,一直與西都長安交相輝映,是中原文明最菁華的幾大城市之一。十里長街上盡是雕欄玉砌的亭臺樓閣,白馬寺外滿是僧侶的低聲梵唱,好一幅十三朝古都的壯麗景象。
川流不息的人流,沿街叫賣的推車小販,花枝招展的古代美女,很好的慰籍了小隊心中陰沉的氣氛,讓一力與追風臉上重新綻放了笑容,一邊閑聊,一邊歡笑。
武僧也被這歡快的氛圍所感染,總算柔和了些許臉上僵硬的線條,稍稍平和了些心態。只是作為隊長,他仍然清楚的知道,這個任務本身難度已經超出范圍,更加上少了一名隊友參與,能完成任務的可能早已降低到極限,是以一直沒辦法真正開懷笑出來。
僅剩三人的小隊穿過了一條條街道小巷,花費了約莫半個時辰,終于來到了龍門鏢局門前。兩只石獅子威嚴的坐落在大門兩旁,顯示著鏢局的格調與武力,武僧剛敲了幾下大門,就有幾名壯實的雜役打開一條門縫問道,“你們找誰?”
武僧三人由于都是少林俗家弟子,沒一個穿了土黃色僧袍,辨識度較低,怎么看也都只是幾個精壯青年,難怪雜役還要問上一問。武僧這時候已經冷靜了不少了,很是正經的對著雜役表明身份,請他代為通報一聲。
沒過多久,龍門鏢頭都大錦居然親自出來接見了三人,一路上禮節齊全,都有些刻意交好了。就連話語之中都透露出了親近之意,“哎呀,我盼星星盼月亮終于盼到你們來了,我這幾日天天食不知味,這些個豪門大戶,把一大堆稀世奇珍都放在了我這鏢局之內,我是一件都賠不起,當真是慌張的不行啊。”
“到底還是師門靠譜,我這幾日發了不少江湖帖子,邀請這洛陽城內的幾位名宿幫忙,卻都是有去無回。哼,平日里拉交情的時候一個個說的比家人還親,真遇到事了一個都靠不住,我算是看清楚了這些人的嘴臉。”都大錦忿忿不平的說著。
武僧等人可不是來同他拉家常的,連忙把話題轉到正事上面,“我們這初來乍到,還不清楚那盜賊的具體情況,能否煩請都師兄幫忙介紹一下情況?”
都大錦一拍腦門,“瞧我這腦袋,怎么就忘了你們舟車勞頓,現在正是該上一頓好宴洗洗風塵了。來人啊,去八仙樓訂一桌酒席,盡快送到龍門鏢局,我要為少林的高僧洗洗晦氣,順帶通知一下各家豪門,少林弟子已至,讓他們可以放心了。”
武僧這是越聽越不對,這樣通知豪門,豈不是把他們幾個架在火上烤。一旦丟了東西,都大錦倒是逃脫了責任,他們幾個就慘了,回去非得被人責怪不可。
一念既生,武僧連忙起身急沖,一把將那報信的雜役抓了回來,語氣中已沒有了開始的親近,反倒是格外的冰冷生硬了。“都大錦師兄,能不能把話說清楚,到底出了何事,竟然讓你連師門的支援都要坑?”
追風少年由于還是學生,并不明白這兩人話語之間的彎彎繞繞,根本就還沒反應過來出了何事。而一力已經是社會人了,聽到武僧那冰冷的語氣,就明白了對方剛下了一個套,要不是武僧機警,小隊就已經中計了,于是對著都大錦怒目而視。
都大錦眼見騙不到三人,臉上職業化的笑容慢慢淡去,露出了一張帶著蔑視的臉,“哼,你以為我想這樣,誰讓師門派來的支援居然是你們幾個廢物。我用雙手接觸感應彼此,居然沒一個內功入門,你告訴我,你們又什么用處。”
“像你們這個水平的武者,我這里的鏢師要多少有多少,又何必急急忙忙的送信請求師門支援?我要的是高手,高手!”都大錦也不隱藏真實情緒了,帶著憤懣之意對著武僧三人一頓臭罵,根本不顧及師門情面了。
一力可不是唾面自干的性子,立刻對著都大錦反駁到,“你這要怪就去怪知客堂,跟我們說有什么用處,你真當我們有權利選擇嗎?嘿,知客堂你懟不了,就來捏我們幾個軟柿子么。”
都大錦其實也明白這事怪不到眼前的三人,可一個人千等萬等,抱著極大的希望,最后等到的卻是一群幫不上們的拖油瓶,這就難怪都大錦心態失衡之下言辭刻薄了。
武僧冷靜的分析了下情形,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恐怕少林本宗并不認為這盜賊一事算什么大事,最多也就偷點豪門物資罷了,對豪門而言根本不痛不癢,同那些救命的大事相比根本排不上號,這才只派了我們幾個前來。”
都大錦當然能明白武僧所說都是事實,可問題是他還得在這洛陽混啊,“哼,少林家大業大,自然不差我這點收益,可對我來說,這回的東西丟了,那我這龍門鏢局的牌子就砸掉了,鏢局靠的就是信譽,信譽丟了還不如乘早關門算了。”
追風少年在讀大學,這腦子轉的最快,明白此事同都大錦利益相關,光靠甩鍋解決不了問題,索性提出了自己的建議,“都鏢頭剛剛說我們這水平的,龍門鏢局遍地都是,要不然我們就比一場吧,三局兩勝,看看我們是不是真的不堪造就。”
都大錦第一次認真的看了看追風,想不到這人一直唯唯諾諾下還有這門心思,到底也是師門出來的精英啊。這樣一想,倒是對武僧三人有了期待之心,“好,我就給你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若是你們輸了,就安心聽我安排。”
“若是我們贏了呢?”一力今日一腔憤懣無處發泄,帶著幾分嘲笑之意問到。
“若是你們贏了,這大局就由你們來把控,龍門鏢局上下,包括我在內,任由你們差遣!”都大錦那是巴不得武僧等人靠譜呢,不惜下了如此大的賭注。
“好,爽快,一言既出。”
“駟馬難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