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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若棲洗好澡以后,四個高中生一起離開房間去吃泡麵,溫若棠為了避免跟吳日廷獨處,踏進浴室,決定趁著小孩不在先把澡洗好,免得到時候搶浴室。
吳日廷本想叫住她,她卻直接關上了門,他根本來不及叫。
高中生們泡完泡麵后各自將之拿進房間吃,因此吳日廷又沒逮到和溫若棠單獨說話的機會,他嘆了口氣,暗自懊惱。
行吧,他再等等。
沒想到,這一等,竟然等到大家都要睡覺了。
要是錯過這次機會可就真的再見了。
再也不見的那種。
看來是上天聽見了他的哀怨,莫約十一點半的時候,幾個小孩早已沉沉睡去,溫若棠卻躡手躡腳地從自己的床上坐起,接著套上厚重的外套,悄然無聲離開房間,她輕輕將門關上,吳日廷透過門縫瞧見她已經走掉,隨后也出了房,跟了上去。
「嗯?若棠,怎么那么晚還不睡?」大人們正坐在二樓樓梯旁的座位區喝酒聊天,溫母看見溫若棠似乎要出去,抬頭望了眼墻上的時鐘問道。
「我睡不著,想出去走走,不會走太遠的,放心。」溫若棠想自己再去看看雪,白天因為太過熱鬧,她沒有辦法靜下來欣賞她心心念念的雪景,因此才選在晚上出去。
夜晚的氣溫很低,甫走出大門,溫若棠就被冷得瑟縮了下身子,接著邁開步伐向前走,帶上長春樓的門,她走至旁邊的空地,將手輕輕放在堅固的木欄桿上,因為她有戴手套,因此不覺得冰。
她緩緩閉上眼睛,聆聽著周遭的寧靜,儘管暴露在刺骨的寒風中,她卻依然感到心曠神怡,雪花落在雪地上本該寂靜無聲,然而她此刻竟彷彿聽見了雪花落地的聲音。
很輕,很輕,很輕,輕得恍若是不愿意讓任何人發覺般,片片雪花逐漸隱沒在潔白之中,與大地合而為一。
溫若棠睜開眼,凝睇眼前漆黑的山谷,她情不自禁想大喊,把她這些年的暗戀全數傾瀉而出,她想把這場暗戀埋葬,埋葬在這一片凈土,埋葬在這一片寧靜,埋葬在這一片冰寒,埋葬在這一片無瑕。
為什么吳日廷今天會來?為什么黃昏的時候他要替自己系鞋帶?為什么要把暖暖包扔給她?為什么看起來有千言萬語想跟她說?為什么,要用那炯然又繾綣的眼神看著她?又是為什么,要在拒絕她以后繼續做這些令人心動的事?
想著,溫若棠張口,低溫充斥著她的口腔,她吸氣,正準備對著山谷吼些什么,聲音卻好像梗在了喉嚨,她死命忍住了自己想大叫的衝動。
畢竟夜深人靜,現在喊無疑是擾民。
「日廷?你怎么也不睡?」溫母才剛目送溫若棠下樓,吳日廷接著就出現了。
「啊......」吳日廷一時語塞。
這時,吳母靈光一閃,對著自家兒子道:「日廷啊,剛才若棠出去了,你去跟著她吧,她一小姑娘這么晚獨自在外面也不太好。」
吳日廷沒有意識到吳母在幫他,可他卻由衷感謝母親給自己製造了機會:「好。」
接著,吳日廷也消失在樓梯的轉角,溫母見吳母笑得異常開懷,忍不住問了她:「怎么了?這么開心?」
「我們可能可以變成親家了。」吳母俏皮地眨了眨眼。
溫母瞬間會意了過來:「真的假的?這兩人還真的有什么啊?」
「那小子都還沒追到呢,話講太早了。」吳父輕啜了口酒,淡定地道。
「他可以的,我看得出來,若棠那女孩也喜歡他。」不然她不至于會在意吳日廷,甚至一直躲著他,何況吳日廷這人根本就講不出什么太過分的話。
「難怪我總覺得他們之間的氣氛不太一樣,原來是這樣。」駱母回憶起了她剛下車時不小心撞見溫若棠和吳日廷在長春樓門口對視的一幕。
「如果是你兒子的話,我應該可以放心吧?」溫父拿起酒瓶,跟吳父碰杯。
「當然可以,要是他欺負你女兒,我絕對狠狠修理他。」吳父哈哈大笑,兩個男人各自仰頭將酒喝下。
「睡不著?」忽然聽見身后有聲音,溫若棠嚇了一跳,她回過頭,發現來人是吳日廷,心臟倏地一緊。
「......嗯。」沉默良久,她只吐出一個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