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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香門第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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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半子
作者:趙熙之
文案:
寒門出身的比部直官,五姓高門的入贅女婿,這是許稷的身份
都說女婿如半子,算半個依靠
但許稷既瘦且矮,體格贏弱少年白頭,從不被看好
不過表象是事實本身嗎?
寒門出身?入贅女婿?一輩子熬不出頭的流內小官?
“半子”于許稷而言,僅僅是“女婿”的意思嗎?
她又能否長成參天大樹?
沒錯,女主就是許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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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參考晚唐,寫寫封建時代財政大臣和武職官,男主必然大咖,必然1v1
用公公人頭擔保一定很好看,快快收藏唷!(拍屁股╮(╯▽╰)╭!)
☆、【零一】闔家宴
夜幕還未降臨,崇義坊1王宅內的燈籠就早早亮了起來,一只只都翹首以盼,似迎遠方的游子歸來。
而另一邊,許稷仍在比部2公房內忙著核算北衙公廨季賬。
公房內燈火通明,算盤聲噼里啪啦直響。一支算籌啪嗒掉到地上,許稷彎腰欲撿,盤腿窩在角落里的呂主簿這時咳出一口痰來,暗搓搓地用紙一包迅速塞到團墊底下,扯著公鴨嗓道:“從嘉(許稷字)哪,聽說王相公家那寶貝郎君今日要回來,你還不走啊?那可是你大舅子哩!”
許稷一拍腦門,有條不紊將賬冊鎖進柜子里,拎了書匣匆匆忙忙就往外走。
冷風乍然涌進來,呂主簿看著許稷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頓時瞇眼跳起來,直奔許稷的櫥子而去,儼然慣偷模樣。
呂主簿將櫥里的南棗菓子搬出來,心滿意足地塞進肚中,不由嘖嘖:“從嘉這王家女婿雖當得憋屈了些,不過好在夫人手巧賢惠,好吃好吃!”
被偷了零食的許女婿騎著小驢飛快地往家里趕,卻仍沒能在閉坊前抵家。許稷望著面前一堵高墻生嘆,剛勒轉驢頭欲作其他打算,卻迎面噠噠噠跑來一匹馬。
那匹馬快速抵至坊門前,馬嘶聲將坊門東北角的坊卒給吵了出來。
坊卒霍地沖到那馬面前,接過那人遞來的魚符,轉頭對著黯光一瞅,辨清上頭字樣連忙回身弓腰:“都尉辛苦!某這便開門!”
許稷悄無聲息候在一旁,目光從那人身上移回來,重新盯住了坊門。
坊卒開鎖的“咔噠”聲驟然響起,騎馬的那人應聲欲行,將要通過那門時,旁邊卻憑空沖出個許稷,騎著小驢噠噠噠飛快地闖過了坊門往里而行。
“喂喂喂!騎驢那位郎君站住!”坊卒高聲威脅,“再不站住就喊武侯3捉你啦!快站住哪!”
許稷的小驢子充耳不聞越跑越快。
驢蹄子跑得愈發歡時,一匹馬卻沖過了坊門疾馳向前,快速逼近。
許稷還未及反應便聞得一聲馬嘶,還伴著一聲不服輸的驢鳴。
一馬一人阻了去路,驢鼻孔直噴熱氣以示不滿,許稷纏在手上的韁繩又繞了一個圈兒,剛抬頭,便聽得對面的人命令道:“下驢。”
許稷瞅了一眼他的魚袋,從善如流下了驢背。
坊卒已是急忙忙跑了來,喘著氣望向許稷:“郎君跑甚么呀,罔顧規定夜闖坊門知道是甚么罪嘛!”
許稷松了松韁繩,懶洋洋說:“咦,規矩難道不是有變?”
“沒變哪!哪里變了?”
“某方才見你破例為這位都尉開門,還以為臨近年終南衙體貼大家都忙到很晚所以改了規矩,難道……不是?”
“那、那不是——”
許稷說得沒錯。嚴格按規矩來,區區四品都尉并沒有讓坊卒開門的特權,所以道理很是粗暴簡單,他能罔顧規矩我為何不能?大家都是替朝廷做事才到這么晚嘛。
坊卒一時接不上話便直愣愣望向騎著馬的都尉。
沒料這位都尉竟一言不發地在旁看著,似不打算開口。
坊卒見狀,一著急便放出殺手锏,壓低聲音與許稷道:“這位都尉可是王家十七郎,豈是爾等寒門小戶的可比?郎君快不要狡辯了,某這里不吃這一套,快與某往武侯鋪走一趟。”
“原是王十七郎,失敬失敬。”許稷說著轉向馬背上的都尉,作了一揖道:“許某方才都是胡言亂語,您多海涵,且行。”
然而王都尉卻是不著急走,反問:“足下可是在比部做事?夫人可是喚作千纓?”
許稷沒想他能認出自己來,還未及說話,便聽得他與坊卒道:“門口似有人過來了,不過去瞧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