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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潛善也是個很會做官的人,自從趙構讓他做上副元帥之后他就完全按照趙構的意思行事:所有的事都不做主但是所有的事都要過問,這樣一來整個軍隊中的官兵都有了一種感覺:這支軍隊不是宗澤一個人說的算,不但在他上面有一個高高在上的大元帥,而且身邊還跟著一個監管他的副元帥,因此宗澤的威信在軍中打了個大大的折扣,因此他的出兵計劃被一再擱置了下來。
宗澤總想找機會和花三少單獨見面把其中的利害說清楚,可是每當他去見花三少元帥府里總是十分熱鬧,黃潛善、汪伯彥甚至連同王淵、劉光世等人都輪番守在大堂里伺候,因此憋在宗澤心里的話始終說不出來。
眼看著就這樣過了一個月,到了靖康二年二月中旬,這日宗澤的帳下跑來一名軍士稟報了東京城被攻破的一些消息,包括留在城中的太上皇和其他皇室成員都成了金軍的俘虜、金人立了張邦昌為新皇帝,改國號大楚等等。宗澤聞言氣呼呼帶著報信之人來到元帥府找花三少理論。此時汪伯彥正在和花三少下棋,見宗澤氣勢洶洶的進來起身問道:
“老將軍這是怎么了?臉色這么不好?是誰把您得罪了?”
宗澤氣呼呼的說道:
“老夫和王爺有軍政大事要談,請汪大人回避。”
汪伯彥這下可有點懵了,他雖然見識過宗澤的囂張跋扈但是萬萬沒想到他竟敢當著康王的面往外驅逐自己。這下他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轉過頭看向花三少。花三少擺擺手淡定的打發汪伯彥出去,此時的花三少自命已經進一步掌握了軍中的實權,憑借自己的威信不再懼怕宗澤跟自己翻臉,況且花三少料定宗澤也不會和自己徹底決裂,畢竟他迫切需要自己這個王爺的支持。眼看著汪伯彥出了帥府宗澤才轉過身敘述了一番汴京失守的事,講到最后這位年近古稀的老將軍竟然留下了痛心的眼淚。聽著宗澤在面前痛心疾首的慷慨陳詞一番花三少才不冷不熱的說:
“這怪得了誰,是你們皇帝下旨我不讓我去勤王的。”
宗澤氣的差點倒在地上,鎮定了好一會才問道:
“事已至此你說該怎么辦吧?”
花三少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
“咱們先前可是都說好了,一切由你做主我來全力配合你,怎么這會兒又問上我該怎么辦了?”
“說的輕巧,你曾經說過相州的事一切由我做主為什么還要找個副元帥盯著我?”宗澤質問道。
此時元帥府大堂之中只有花三少和宗澤所以說起話來都直截了當,花三少也毫不避諱的說:
“這可怪不得我,你們皇上的圣旨里寫著封人家當副元帥,本來讓我給壓住了,可是你在這大堂上瞎嚷嚷失了人心我總得想辦法彌補一下吧?這才讓黃潛善做了副元帥,雖然如此我可是一點實權也沒給他,讓他監察只不過是個名義上的閑差而已。”
宗澤此時也無法再鎮定,被氣的抓耳撓腮一番又埋怨道:
“當初我就說那圣旨是假的元帥偏偏不信,這下麻煩了吧?”
“宗老,這事我可得和你講講清楚,人家黃潛善一個堂堂的京官拿著圣旨來見我,一點證據都沒有我就非說人家的圣旨是假的,如果咱們殺回汴京以后見到皇帝他說那圣旨是真的我該怎么辦?我這帶著數萬兵將違抗圣旨殺回都稱,到時候就是給我一個造反的罪名殺頭也不為過,你老人家可是一點責任都沒有。”
對于花三少這套抵賴功夫宗澤實在沒法對付,最后只好轉過頭氣呼呼的看向門外,花三少笑著說:
“宗老,您這又何必生氣呢?只是丟了個汴京而已,廣大的中原還有大部分在咱們的勢力范圍之中,如今金軍有什么動向。”
“金軍押著二圣和所有皇族中人打道回府了。”
對于這一切花三少自然是了如指掌,表面上卻裝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問道:
“不知宗老有何打算?”
“咱們當然不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二圣蒙塵,老夫準備帶軍隊去奇襲一下劫回太上皇和皇上。”宗澤干脆的說。
花三少猶豫了一會說道:
“這個不妥吧!”
還沒等花三少說完宗澤就站起身瞪著眼睛怒斥道:
“有什么不妥的?你到底是不是我大宋的子民?”
花三少笑著安慰道:
“老將軍稍安勿躁,聽我把話說完你在發火也不遲,我且來問問老將軍你最近召集了多少人馬?”
“連日來一直有帶兵的將軍前來投奔,如今咱們已經集結了五六萬人,比完顏宗望的軍隊少不了多少。”宗澤說這話的時候十分硬氣,顯然他對自己的軍隊很有信心。
花三少搖搖頭說道:
“老將軍此言差矣,先前金軍進攻之時兵分兩路,完顏宗望率東路軍的兩部分十幾萬人攻打汴京,名將完顏婁室率六萬鐵騎攻打太原、進軍潼關,如今金軍大獲全勝必然要匯聚到一處返回遼東,雖然這將近二十萬鐵騎被咱們消滅了七八萬,但是剩下的十多萬人又豈是你這些步兵能對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