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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莫病!
任建建驚呼一聲:“師父!”說著便要躍上前去。
梁神長劍直指任建建,厲聲喝道:“別過來,否則我一劍削了他的腦袋!”然后又將長劍抵在莫病咽喉處,同時慢慢向吳成靠近。
任建建滿臉焦急地看向第五元貞,欲說還休。
第五元貞深深吸口氣,鼓起的衣袍緩緩平復下來,沉聲道:“吳成,你放了他,我便只打昏你一個徒兒就罷,否則你大澤派數百弟子,怕是無人能活!”
吳成冷哼一聲:“我從不懷疑第五宗主的手段,只是別忘了你也有兩個徒兒在此。還有一個嘛,我聽說在北平!哼哼,我若是你,倒是真應該把今天的事當作一個誤會,這對大家都好。”
二人冷語相對,場間眾人更是感覺全身發寒。
滅掉大澤派數百名弟子固然讓人駭然,但武林中人都知道乾元宗只收三名弟子,則吳成的意思竟也是要滅門。
兩個宗派互滅,任是誰都心驚。
而說話二人不僅武功卓然,身份在武林中也是極為顯赫,場間眾人都不敢輕易發言。吳成話說完了,第五元貞卻沉默,林間便充滿著寂靜得像是隨時可能爆炸的僵持。
正在這時,一道弱弱的聲音響起:“師父答應他……二師父身體極是虛弱,若是再受了傷,徒兒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原來是第五安醒過來,見著莫病后則羞愧難當。
早上出發時,他讓任建建專程去尋了一趟莫病,結果后者說莫病已經走了。這似乎沒有什么不對,不對的是他竟然信了。
不是說他不應該相信任建建,而是不該忘了他點下了莫病的睡穴,短時間內怎么可能自己解了穴,又怎么可能不來尋他就自己走了?
這都是很明顯的疑問,換作任何時候他都不會如此疏忽。或許也和他與任建建之間的特別情誼有關,潛意識就選擇了了相信后者的話,但真正的原因卻是他被亂了心智。
被靜女亂了心智,而忘了二師父的安危!
第五安想死的心都有了,見第五元貞仍是沉默不語,便掙扎著起身,又撲通一聲跪下,道:“師父,都是徒兒的錯,您就答應吳掌門吧,這都是一個誤會。”
第五元貞逍遙一生,最恨別人要挾,當年對上官虩的柔情要挾如此,現在對吳成的武力要挾亦是如此。先時說的話卻是實實在在的心里話,若是吳成不放莫病,他便真要對大澤派數百弟子下殺手。
但見第五安跪而生泣,他心下卻是禁不住一軟,又看向吳成,半晌說道:“放人。”
吳成微微一笑,似是早有料定。
身后的梁神卻是一怔,又大聲叫道:“不行,你們先行離去,明日我們才能放人,否則……”
“放肆!”
吳成臉色一沉,側頭瞪著梁神,厲聲說道:“李成是怎么教你們的?第五宗主說放人便放人,豈容你多言!”
杭舍聽出師父吳成是真怒,趕緊將梁神拉開,替莫病松了綁。任建建一躍上前,將莫病攙扶回來。
吳成哈哈一笑,沖第五元貞抱抱拳,說聲后會有期,然后大步離去。梁神、杭舍等人面面相覷,腳下卻不敢停留,跟在吳成身后一溜煙便跑了個干凈。
眾人終是暗自松了口氣。
第五元貞將第五安拉起,細細看了一番,臉上露出笑容,道:“都到了天階了,怎么還哭鼻子?”說罷臉色又是一沉,瞪著莫病說道:“以后再吃那些亂七八糟的樹皮草根,我便一巴掌打光你的牙!”
莫病亦是羞慚難當。
他被第五安點了睡穴,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醒來后便已被杭舍等人捆得嚴實。但自從見著林間場景,他卻是知道因為自己而讓大師兄為了難,讓大弟子哭了鼻子。
更重要的是,讓乾元宗丟了顏面。
只有作為師弟的他和席應真才知道,大師兄第五元貞收回自己說出的話意味著什么。
所以從頭到尾,他都羞愧得說不出話來。
此時聽到第五元貞的厲喝,他卻是不能再不說話,嘿嘿笑道:“大師兄說得對,該打,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