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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白總交代的任務
熟悉的病房、熟悉的消毒水味、熟悉的玻璃窗、熟悉的吊瓶……
路鳴進過太多次醫(yī)院了,如果把?她的人生?比作一本書?,那么她一定是當之?無愧的最慘女主角。
唯一與之?前?不同的就是,這次她的床頭?多了個帥小伙兒在給?她削蘋果。
好不容易可以安心睡了一覺的路鳴百般不愿地睜開了眼,坐在凳子上削了許多時蘋果的許儒城,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蘇醒,于是立馬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水。
“終于肯醒了?”他將水杯遞給?她,掌心隨之?傳來一陣溫熱,一如她暖洋洋的心。
“瞞不過你。”路鳴笑?笑?,果然,她賴床的小舉動也沒有躲過許儒城的眼睛。
“對?了,馮萌萌情況怎么樣?”路鳴問。
她記得當初被搜救隊找到的時候,馮萌萌的哭聲一直在意識朦朧的她耳邊回蕩,那叫一個悲慘。現(xiàn)在也不知道情況怎么樣了。
許儒城拿起剛剛削到一半的蘋果,坐在凳子上繼續(xù)削了起來,“腿斷了,剛上了石膏,我過去看了幾回,醫(yī)生?說她情況還算良好。”
“嗯,那就好。”路鳴點了點頭?,隨即摸出了床頭?的手?機,開始刷起了微博。
盡管節(jié)目組已經(jīng)盡全力去隱瞞了她和馮萌萌墜崖的消息,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還是被人傳了出去,#路鳴 馮萌萌失蹤#的消息就這么在熱搜上被掛了一整天,路鳴所在的星際娛樂索性就趁著這波熱度,發(fā)表了路鳴退出錄制的聲明。
畢竟她私底下本來就進了不少次醫(yī)院,這回又是失蹤又是受傷的,再讓路鳴去野外?求生?的話,多半就要原地表演野外?求饒了。
路鳴刷著網(wǎng)友的評論,多半是讓她好好休息的話,偶爾混進來了幾個馮萌萌的粉絲,說話的語氣跟正主倒是差不多。
萌粉a:“我們家萌萌那么乖,肯定不會亂跑!所以一定是路鳴把?她拉下去的!哼!”
萌粉b:“贊同樓上,要不是路鳴扯著我們家萌萌掉下去,萌萌的腿怎么會斷?而她路鳴還只是輕傷?”
萌粉c:“對?啊對?啊,要不是路鳴的鍋,她能那么好心背萌萌?”
路鳴刷著刷著才?發(fā)現(xiàn),馮萌萌早在她沒醒過來時就發(fā)了一條微博——
“放心放心~我沒事啦~謝謝路姐全程沒有拋下我,在你的背上我很安心,么么噠~”
看到這句,路鳴情不自禁腦補了馮萌萌說這話的樣子,嘴角也沒忍住抽了抽。
“這是看到什?么了?”許儒城把?削好的蘋果咬了一口,路鳴一看,立馬就瞪大了眼睛。
“許儒城同志,我是傷員,你這個蘋果難道不應該是削給?我的嗎?”路鳴義正言辭地反問。
“正因為?你是傷員,所以才?不能吃生?冷的呀,何況現(xiàn)在還是空腹,就更不能吃水果了。”
許儒城溫和一笑?,“所以你到底看到什?么了,表情那么無奈。”
他太了解路鳴了,因此也知道她剛剛那個表情分明是在嫌棄某些事情。
“我在看馮萌萌的粉絲評論。”路鳴坦言,“想不到拍總裁文改編小視頻的人,居然也會有粉絲。”
“總裁文?”許儒城吃蘋果的動作一頓。
這又是什?么名詞?還真涉及到他的知識盲區(qū)了。
許多年不曾見?到他這幅疑惑的模樣,路鳴沒忍住笑?出了聲。
還記得年輕時候,他們都在研究所工作,有一回研究所組織團建,去的是郊外?一處綠湖。
炎炎夏日,眾人在湖心亭圍坐,悠閑地搖著蒲扇解暑,卻見?一位平日里風趣幽默的領(lǐng)導忽然鎮(zhèn)定走?到許儒城面前?,一臉嚴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
“許儒城同志,現(xiàn)在上級要委派給?你一項重要的任務。”
年輕的許儒城一聽這話,立馬將手?中的蒲扇丟給?了王國強,自個兒站在原地,身板兒挺得筆直。
他:“請領(lǐng)導吩咐!上刀山下火海,許某在所不辭!”
只要國家需要,哪怕讓他再去大漠扎根個十年二十年,他也愿意!
誰知領(lǐng)導只是哈哈一笑?,“誰讓你下火海啦,下這個就行啦!”
領(lǐng)導隨即指了指那處綠湖,“聽說小許同志水性好,不如就下去給?咱們這些同志撈幾條魚兒上來解解饞罷!”
路鳴還記得他當初一臉無措的模樣,一如當下。
“所謂總裁文,顧名思義就是那些總裁與灰姑娘或者總裁與千金小姐的戀愛糾纏愛恨嗔癡,左不過就是挖腎挖心,然后追妻火葬場之?類的。”
她說著說著,自己都笑?了,“沒想到這種傷身傷心的文竟然還有受眾,也不知道有沒有哪位作家會在今后寫一本關(guān)于科研人員的小說。”
“只怕寫了也沒人會相信。”許儒城笑?著搖了搖頭?,“說某航天前?輩喜歡喝酒,喝醉了常常六親不認地罵人,說某科研巨匠喜歡打牌,一打就是一天一夜。”
“還說某位科研人員年輕的時候喜歡與人爭執(zhí),一言不合就動手?。”
“你說,這要真寫出去,會有人信么?”許儒城反問她道。
“為?什?么沒人信?科研人員也是活生?生?的人,也會有自己所喜愛的事物,也會有真性情。”
路鳴果斷地反駁了他,“還有,我并不是只有年輕的時候這樣,只是老了之?后心里知道自己打不過,所以凡事都開始有意識地轉(zhuǎn)變成‘君子動口不動手?’罷了。”
算起來她重生?以來,這人也沒少打啊!
許儒城被她話中的“真理”給?逗笑?了,“說起來,無論是科研人員,還是總裁,最終都不過是化為?一捧黃土而已,身份并不重要,只要對?這個國家有貢獻、為?人民創(chuàng)造了切實利益,那都是存在即合理。”
“還有,真要寫起科研人員的話,愛國可寫,愛人可寫,佚事可寫,品性可寫,然而以下不可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