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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鳴定睛一看,不禁屏住了呼吸。
第41章 記者采訪凡爾賽
北京的語文大作文題目歷年以來都是二選一,而今年的兩個題目則分別是——一、請以“新時代新青年——談在祖國發展中成長”為題,寫一篇議論文。二、以“綠水青山圖”為題,寫一篇記敘文,形象展現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美好圖景。
好巧不巧,這?兩篇作文題目,她的語文老師前不久才剛給?她們班的人出過兩篇類似的!路鳴不禁欣喜過望。
盡管這?兩篇作文題目于她而言都是胸有成竹,無需過于擔心的,但毫無疑問,路鳴必然會選擇第一個來寫,因為第一個題目涉及面比較廣,她可以寫的東西也多。在粗略地梳理好了作業大綱后,她提筆在作文紙上寫下了自己的作文標題——《新青年,逐漸成為祖國的一朵浪花》
考場靜悄悄的,連監考老師也不敢來回走,唯恐打擾到了這?些正在奮筆疾書的考生。不知是誰的筆尖總與那紙張觸碰,時不時摩擦出幾聲脆響,盡管室內開著大功率的空調,路鳴的發間卻還是不可控地流下了一大滴汗珠。
“呱呱墜地之時,我?是祖國大海的小小水珠,懵懵懂懂地徜徉在她的懷抱里;漸漸長成五尺之童,我?開始夢想著我?能成為朵朵的浪花,去看看大海的邊緣;而至當下,我?正值年少,成為了海浪的后備軍,夢想著有朝一日,能真真正正地成為祖國的一朵浪花。”
路鳴寫下了這?最后一段話后,悠悠然抬頭,指針恰好指向了11:14分的位置,再?過一分鐘……“……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十五分鐘……”機械性的女聲打斷了她的思考,她索性翻過了試卷,開始寫起了她滿是空白的文言文閱讀。
……路鳴走出考場的時候,恰逢正午,烈日的暴曬讓剛從空調房里出來的路鳴有些眩暈,她迎著陽光往校門口走,那里站滿了身著各色服裝的家長,有的甚至還把頭伸進了鐵欄桿里?,夠著強行往里?看。
“嘿!路鳴!”一道男聲在路鳴的身后響起,她循聲回頭。這?位是她沒來之前,高三(2)班原來的第一名,一個男孩子,名叫薛霸。
“怎么了?”路鳴放緩了腳步,等著這?個和她差不多高的男孩子追上來。薛霸推了推眼鏡,對路鳴問道,“你?怎么這?么晚才出來,你?沒有提前交卷嗎?”
“沒有。”路鳴搖頭。
“你?為什么不提前交卷?”薛霸又問。
“我?沒做完。”路鳴實話實說。語文是她的薄弱科目,所以她對此一向很?謹慎。
“哦。”薛霸點點頭,“那要不咱們對對答案?我?先問你,你?文言文的選擇題選了什么?”
路鳴忽然停住了腳步,“徐老師說了,剛考完不可以對答案。”
薛霸連忙回頭,“我?就隨口一問,不就一道選擇題嗎,對你能有什么影響?”說到這兒,他忽然瞇了瞇眼,指著路鳴問道,“你?不會?……你不會?選錯了吧?”
“嗯。我?選錯了,你?說的對。”路鳴默默地遠離了他。對于這?種喜歡在高考時干擾別人心態的人,她還是離遠一些的好。
“這?可是第一科,你?要是沒考好你后邊再?高分也沒用你知道不?”薛霸見路鳴一臉淡然,似乎沒有受到他的影響,忍不住補充道。
“我?知道。”路鳴對他笑了笑,“可是就算第一科考好了,后面幾科沒考好,那又有什么用呢?”她攤了攤手,大步走出了校門。
下午考的是數學,路鳴很?早就寫完了,由于她中午吃的有些多,因此一停下車,那困意便一層一層地襲來,路鳴等收卷等的無聊,沒忍住就睡了過去。第二天早上的理綜,她選擇提前交了試卷和答題卡,今年的理綜不算簡單,不少人都在咬著筆頭思考,因此見了提前交卷的路鳴,不由得都是一愣。
難不成網上說的是真的?這?十八線真是個學霸?
為了避開校門口家長的注視,以及被在門口等候了多時的記者采訪,路鳴在交完試卷和答題卡后,就從靠近后門的一處矮墻翻走了。
這?面墻之所以被稱之為矮墻,是因為它真的很?矮,平日里有不少學生就是從這?里?翻出去上網的,路鳴本就身手矯健,此刻只把手臂輕輕往墻沿上一撐,整個人就跳了出去。
這?個動作干爽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如果被某些導演看到,甚至會當場邀請路鳴去拍武打戲,路鳴也這?么覺得。當然,如果……如果她沒有踩到狗屎就更好了。
心跳再次加速,她莫名有些呼吸不上來,她心想許是踩了狗屎的緣故。
路鳴緩緩抬起了自己的腳,目光隨之看去,一道黃色的印記就那么明晃晃地黏在她的鞋底上。
提問:高考走狗屎運是一種怎樣的體驗?路鳴:謝邀,味兒挺正。
她一路狂奔,十分之憤怒地沖回酒店換了一雙鞋。
下午的英語試卷之于她,更加是沒有什么問題,就是腳底時不時傳來一陣記憶中的觸感,這?總是會讓路鳴想起了中午那個烈日當空的時刻,她的腳底與狗屎親密接觸時的奇異觸感。
這?一天,活了兩輩子的路鳴終于切身體會?到了何為“踩屎感”,那若有似無地柔弱觸感隔著鞋底傳到她的掌心,讓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買那些據說穿上會?有“踩屎感”的鞋。
她很快就交了試卷,并且為了不再?回想起踩屎感,她決心不再?走后門,而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從正校門出去。
六月,是夏日的開端。燥熱的夏風拂過校門口的心形葉,與路鳴撞了個滿懷,她今天穿的是一身校服,寬大松垮的校服褲遮住了她修長白皙的雙腿,她大步走在這條康莊大道上,默默祈求著不要遇到什么記者之類的人。
“欸,小伙子,你?不是要采訪嗎?那兒就有個現成的!”依舊是昨天早上那個說路鳴不是什么正經人的家長,但昨天不同的是,她的身旁還站著一位身著黑衣、手拿話筒的男子。
那位男子的身后,還跟著一位扛著攝像機的攝影師。
“那個人長得有點眼熟。”男記者對家長說道。
“小伙子你?記性不行呀!”家長沖那記者笑著擺了擺手,“內個不就是電視上那個選秀節目里的……叫什么路鳴的選手嗎!你?看看她好像是第一個出來的學生!你?還不趕緊去采訪她!”
“路鳴……”那記者重復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扯著攝影師把腿就往路鳴的方向跑,還回頭對家長說了一句,“謝謝您了阿姨!”
“客氣啥!”家長捂著嘴笑了笑,“都是正經人兒,都是正經人兒!”
記者喘著氣跑到了路鳴的面前,一下子沒剎住車,黑色的話筒差點懟到了路鳴的臉上。正在祈求千萬不要遇到記者的路鳴:……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你?好,我?是xx都市報的記者,請問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黑衣服的記者頗有禮貌地對路鳴問道。
路鳴:……我能說不行嗎?“可以,你?問。”她露出了一個被迫營業的笑容。
“你?覺得今年的高考卷簡單嗎?”記者開門見山地問。
路鳴點頭,“就我個人來看,挺簡單的。”
“那既然覺得簡單,為什么直到最后一科才提前交卷呢?”記者對路鳴笑了笑,“我?在這里?蹲了兩天,現在才見到你的人。”
路鳴:你?又不是來蹲我?的!怎么可能見得到我的人!(假笑)
“是這樣的,我?除了語文數學都提前交卷了,因為語文試卷我不夠時間做,數學寫完我?趴桌上睡了半個小時,理綜我提前交卷從后門走的——”還踩到了狗屎。
“直到英語提前交卷后,我?這?才走的正門。”路鳴直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