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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鳴卻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告知他,“這面我一開始加多?了水,后來為了中和掉多?余的水,就又加了幾斤面粉進去,誰承想我放鍋里發了幾個小時后,竟然漲的這么大,搟都搟不開,無奈之下?,我只好將其生生下?鍋炸了。”
加了……幾斤面粉……千里迢迢趕過來、聽說有家鄉菜連飯都沒吃的許儒城:……“罷了,還是由我來給你露一手吧?!?
路鳴十分不屑,“許儒城同志會做菜?”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還請路鳴同志拭目以待?!?
不久之后,坐在飯桌旁等開飯的路鳴就眼睜睜地看著許儒城一道?又一道?地端上了真真切切的“家鄉菜”。
她咽了咽口水,望向許儒城的眼中頓時多了幾分崇拜,嘴上卻還是不服輸地對他反問道,“難不成許儒城同志在茹科夫斯基空軍工程學院就學了這個?”
茹科夫斯基空軍工程學院,蘇聯用于培養空軍各專業工程師的高等軍事學校,是其研究航空技術裝備,以及技術維護與戰斗使用方面問題的科研中心。
許儒城溫和地笑了笑,黑灰色的圍裙穿在他身上多?了幾分明亮,“舉頭望明月,低頭做庖廚。”
那神情仿佛在說,國家需要能探索星際的科研工作者,某人就需要能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如意郎君。
路鳴聞言,并沒有理解他話中的含義,卻是邊吃邊反思,憑什么大家都是科研工作者,偏偏就自己不會做菜呢?愧疚的她當場含淚吃下?了三?大碗雜醬面,還喝了一整盆疙瘩湯,結果當天晚上就因為吃太多被許儒城送去了社區醫院。
終于有了思路,路鳴唰唰地就在紙上寫了起來,“挫折是一種財富,它總能讓人在飄飄然的路上憑空跌落,屆時方知曉何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考完語文,路鳴選擇回宿舍好好地睡上一覺,下?午的數學她是一點兒都不擔心?,只要有了精神,數學啥的都不算事兒。
因為是完全模仿的高考制度,所以這次的考試也?可以提前交卷,兩個小時的考試時間,路鳴只花了一個小時就做完了整套試卷。
為了可以回去多睡一會兒,有幾道?計算題她連過程都沒寫就交了卷,本以為可以萬事大吉的回去睡覺,誰知道又有了麻煩事兒。
望著眼前來傳信的人,路鳴再一次冷了臉,“你剛剛說什么?”
見路鳴的神情似有不耐,對方也情不自禁有些懼怕,但礙于她的要求,他也?只得再一次重復剛剛的話。
“徐……徐老師叫你去一趟辦公室,馮萌萌也?在里邊兒……”
馮萌萌,一聽到這個名字,路鳴的胃部忽然傳來了一陣絞痛。
這個人,不就是之前說她抓蛇殘忍,又偷了她演講稿的那個綠茶么?
第32章 你是英年早孕了
路鳴快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恰好遇上了剛從辦公室出來的馮萌萌。
不?得不?說,馮萌萌這人要是不作妖的話,單論顏值還是挺好看的,大大的杏眼,圓圓的臉蛋,齊劉海乖乖地搭在她的額上,顯得她整個人乖巧又可愛。
當然,這也僅限于她不?作妖的情況……路鳴有些吃痛的捂著手臂,看著眼前剛剛狠狠撞了自己一下的馮萌萌,強忍住了還手的沖動。
對方卻顯然沒有想到路鳴是在讓她,只用高傲而又不?屑的語氣頗為欠揍地說道,“你?走路不?長眼睛嗎?難不成眼睛都拿去考試的時候瞄答案用?”
考試瞄答案?路鳴只覺得這人有些莫名其妙。
沒有再理會馮萌萌,路鳴揉著手臂走進了辦公室。手臂疼,胃疼,背部的傷口也不?甘落后的傳來一陣疼痛,路鳴忽然覺得自己身上就沒一處好地方??磥?,得找個時間去醫院拆線了。
盛望中學的教師辦公室很大,采光也很充足,以至于每一位老師的辦公位都寬敞而明亮。公用的書柜上,高中各個年級的各科課本都被整整齊齊的擺放在上面,路鳴余光一瞟,恰好看見了豎立在書柜頂格的那本厚厚的《學生行為規范指南》。
班主任老徐的座位并不難找,路鳴看著角落處那個辦公位,徑直走了過去,此刻的老徐左手正端著一杯茶,右手拿著報紙,雙腿頗為愜意的放在了桌子?上,整個人仰靠在皮質搖椅上,就像是快要被那張皮質搖椅吃進去一般。
見到路鳴朝自己走來,老徐連忙放下了腿,他的臉色有些熏紅,小胡子上還掛著幾滴水珠,樣子看起來就像是剛剛才喝過了酒。
“大明星,你?來啦?!崩闲鞂⑹种械膱蠹埊B好,塞進了一旁的抽屜里。
路鳴不?喜歡被人這么叫,但礙于老徐班主任的身份,加之之前她被人懷疑作弊,老徐卻一直堅定?不?移的相信她,甚至還讓她上臺演講這件事,路鳴并沒有對此提出異議。
“徐老師?!彼郧傻貙⑹址旁谏砬?,“您叫我來有什么事嗎?”
雖然在看到馮萌萌的時候路鳴就有預感?,這次肯定沒什么好事,但是既然被叫過來了,她也想把這件事問個明白。
平白無故被人擺了一道這事兒,依著路鳴的暴脾氣,絕對不會就此咽下這口氣。
老徐“呵呵”一笑,小小的眼睛頓時就瞇成了一條縫,他對著面前的路鳴問道,“你?有沒有感?覺這次考試,你?的考場多了幾個老師呀?”
路鳴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那五位監考老師的身影,“有。”她點了點頭。
“知不知道這是為什么?”老徐繼續問。
“不?知道?!甭辐Q實誠地搖了搖頭,她懷疑考場有犯人。
“就沒往自己身上想想嗎?”說到這個,老徐斂起了笑容。
往自己身上想?路鳴皺起了眉。
不?待她細想,就聽得老徐繼續說道,“三模前,咱們班的馮萌萌向校方實名舉報,說你上次是因為提前知道了考試內容,所以才考了年級第一,學校……當然是不相信。”
路鳴松了一口氣。
“但是,馮萌萌卻又二次實名舉報,這一次她還一口咬定你?不?僅知道上一次的考試內容,還知道三模的考試試卷,校方問她為什么這么篤定?,她說——”
老徐抬頭,與路鳴四目相對。
路鳴神色冷靜,似乎是在聽老徐講述別人的故事一般,只是那眉間的幾分陰戾,多多少少出賣了她心中的不?悅。
“她說,你?的試卷是白肆盞拿給你?的?!?
“轟——”路鳴只覺得一道天雷自上而下劈到了她的腦門上,雷得她眼冒金星。
“那……那學校信了嗎?”她的語氣有些急促,對于白肆盞,她一開始還抱著些許交朋友的好感,但是如今,她再也不?想跟他扯上任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