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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靜靜地看著白肆盞喝完水,這才開口對其問道,“你?手?上的針孔是怎么回事?”
難不他得了?什么病?那他從一開始就刻意接近自己,是不是故意想要傳染給她?
白肆盞聞言,沖她挑了?挑眉,桃花眼眼尾泛著桃紅,整個人看上去仿佛上了?一層胭脂。
“怎么?關心我?怕我死了?”他玩味一般地朝她反問。
“想多了?。”路鳴往床的方向走了過?去,“你?死不死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她是生性冷漠的人類,而不是普度眾生的神明。
白肆盞并沒有因她的話而生氣,只自嘲般的笑?了?笑?,繼而一個鯉魚打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把扯住了?路鳴的手?臂,緩緩開口——
“路鳴呀,你?當真不心疼我嗎?可是我們的命運是一樣的啊,你?不心疼我,不拿真心換真心,以后我死了,可就沒有人和你?一樣了啊。”路鳴瞳孔微擴。原來是這個。她的心不可名狀地顫了?一下。
“你?以為你?的小動作,小聰明,真的能騙得過?他嗎?不,不可能,他的心思你?根本猜不到,他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你?的一舉一動,你?有風吹草動,他都會第一時間知道。”
“他想讓你?死,你?根本逃不過?,你?只能屈服他,任他索取,爭取讓自己擁有更多的利用價值……”
“夠了?。”路鳴打斷了他的話,順帶甩開了?他鉗住她手臂的手?。
“你?把他說的那么厲害,又勸我屈服,可是你呢?你?不也是在反抗他嗎?”
“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你?也應當有你?自己的路,我勸你?你?最好趁早打消與我合作的想法,同學一場,我唯一能告知你的只有一句話——”
路鳴神情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倘若你再用一開始蓄意接近我,又故意搏我好感的下三濫手段,你?就永遠斗不過?那個人,還是趁早認輸的為好。”
她不想被人利用,更不想成為他人戰場的墊腳石。
白肆盞神色未變,嘴角依舊殘留著方才綴著的幾分笑?意,但那笑意卻顯然未曾到達眼底,“原來你早有察覺,倒是我自作多?情了?。”“所以……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呀……我開始以為你?沒有心,可是昨晚看你?接到電話時又哭的那么傷心,哎呀呀,你?真叫我看不透。”
路鳴轉過身子,沖眼前的少年釋然一笑?,“有什么看不看得透的呢?反正今后又不會有什么交集。”
“所以,你?今晚來就是為了?說這個?”“那你可以走了。”
路鳴的逐客令下的突然,白肆盞卻并不意外,他搖了?搖頭,晃晃蕩蕩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不是這個。”
路鳴疑惑地側了?側頭,卻聽得白肆盞繼續說道,“我來是為了?告訴你?,明天考三模。”
三模?!路鳴驚了?。
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擬考,其考試形式完全模擬著高?考,她眼下又沒復習又熬了夜,怎么可能考得好!更別說第一科還是她最不擅長的語文!!
“你?為什么不早說!!”路鳴抓狂,連忙翻出了語文書來看,頗有臨時抱佛腳的意味。
白肆盞有些無奈,“是你自己說沒興趣的。”
“再說了,現在才兩點鐘不到,你?不覺得你?睡一覺養好精神比較重要嗎?”
路鳴瞪了他一眼,“我不睡!我要看‘鵲橋號’升空!”
說話間,她甚至已經打開了?手?機的直播平臺,學著現代青年們追劇的樣子,有模有樣地夾在了床頭。
白肆盞:……
路鳴瞥了他一眼,見他還沒有離開,再次下了?逐客令,“你?還不走?明天要考試,你?去醫院看看病也好啊。”
“行吧,那我先走咯。”縱使路鳴的語氣不太好,他也能從其中聽出一絲關心,叫他去醫院……可還行。
他走到路鳴的跟前,正欲朝她揮揮手,卻被她書本所翻的那一頁吸引了?興趣。
“‘呦呦鹿鳴,食野之蘋。我有嘉賓,鼓瑟吹笙’。”白肆盞讀著讀著就兀自地笑出了聲,露出了他潔白的小虎牙,“這就是你名字的來歷嗎?”
“不是。”路鳴搖了?搖頭,毫不留情地把這一頁翻了?過?去。
“那是什么?”白肆盞循著她的話問了下去。
路鳴抬眸,望向了?少年略帶有幾分疑惑的眼眸,面色從容。
“是,‘寧鳴而死,不默而生’。”
*
當秦宇恒匆匆趕到醫院的時候,許儒城還沒醒,隔著vip病房厚厚的玻璃,他看到了平躺在病床上面的老人,以及他面容上罩著的呼吸機。
“秦先生,方便借一步說話嗎?”陳醫生不知何時已然出現在了秦宇恒的身旁。
陳醫生是許儒城的主治醫師,這么多?年來一直由他來為許儒城檢查身體情況,大家都很信任他。
“嗯。”秦宇恒點了點頭,跟著陳醫生走到了他的辦公室。
此時是凌晨五點,秦宇恒剛剛才從遠在郊外?的盛望中學趕過來,路上不知怎得堵了車,他索性在幾公里外?就下了?車,一路小跑了?過?來。
所幸醫師辦公室內開著空調,溫度壓得很低,這讓他的心率平靜了?不少。
陳醫生給他倒了?一杯水,秦宇恒雙手?接過,點頭道謝。禮數這件事,他一向做的很周全。“秦先生,有些話不好說,但是我還是要問問你——”陳醫生的語氣頓了頓,繼而問道,“許老他最近是否受過什么刺激?”
秦宇恒的眼簾不可察覺地垂了?垂,眼中露出的情緒有一種不可言說地復雜,“陳醫生何出此言?”
陳醫生連忙擺了?擺手?,“別多想,我就是問問,畢竟許老一直都是我在照看的,他的健康狀況我也很了?解,只是最近不知怎么的,許老的身體情況忽然急轉直下,偏偏又檢查不出來什么具體病情,我這才想著問問……對了?!”
說到這兒,陳醫生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急忙從抽屜里拿出了一枚手?鐲,那枚手?鐲通體漆黑,上刻有流云花紋,遠遠看去還冒著鬼氣森森,“許老被送來的時候我看他帶著這個,因為要拍x光,所以我就給他取下來了……”
秦宇恒一見那枚手?鐲,立馬瞪大了?眼睛,不等陳醫生的話說完,他就飛身上前,從醫生的手?中將那枚鐲子一把搶過,“誰讓你把這個取下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