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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咬牙,試圖以此掩飾尷尬,“那一百萬票,只怕你是花了不少錢吧。”“嗯。”白肆盞點了點頭,“一張票六塊錢,我?投了大概花了五百多萬吧。”
路鳴還來不及在心中盤算這個錢數是否對得上票數,心中便開始肉疼了起來。
五百多萬……可以給研究所換一塊嶄新的電子屏幕,可以給許儒城買一架精密度超高的天文望遠鏡,還可以給太空里的一顆小行星命名……這個富二代還真是紈绔啊!她要早知道票那么貴,一定?不會?讓粉絲給她投票!
“你你你真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路鳴氣不打?一處來的朝著白肆盞吼了一句。
白肆盞一聽,本就委屈非常的桃花眼愈發?地濕漉漉,眼尾又緩緩泛紅,他可憐巴巴的看著路鳴,試圖在她的表情中尋找到一絲夸獎,“五百萬真的不多?呀……我當?時投的時候也沒想那么多?,只是希望你能把其他人遠遠地甩在后面嘛……”
見路鳴絲毫沒有反應,他只得繼續說道,“再說了,那一百萬票也不全是我投的呀,我?這邊只投了99萬票,剩下的一萬是現場的另一位投資人臨時加的,據說是幫一個什么組織投的……”
一個組織?路鳴眨了眨眼,她可不記得她遇到過什么組織啊?
難不成……一個有些荒唐的想法在她腦海中突然顯現,就連她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第22章 路鳴她到底是誰
難不成那個組織……是航空航天技術研發中心?難不成許儒城、王國強他?們這些老同事……能看見自?已?
“怎么?發什么呆呢?”白肆盞把手伸到路鳴眼前晃了晃,“難不成我的九十九萬票在你心里還抵不上那一?萬票嗎?”
路鳴被他?這兩下喚回了心神,卻也仍然對白肆盞氣不打一?處來,“你還好意思說!那五百多萬你拿去做慈善不好嗎?”
“慈善我做的也不少呀,再說這錢已經花出去了,你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你是第?一?名的事實吧。”白肆盞將掌心探到了雨傘外?,毫不意外?地接到了小半捧雨水。
“算了算了。”路鳴被他?這一?孩子氣的舉動逗笑了,“別告訴我這五百萬是你的零花錢就?行?。”
白肆盞粲然一?笑,好看的桃花運瞇成了一?條長長的縫,咧開的嘴角不經意間?露出了他?那兩顆雪白的小虎牙。他?故作霸氣地沖路鳴揚言,“說吧,送你斷層出道要?多少錢,小爺出。”
路鳴亦笑逐顏開,上氣不接下氣地對白肆盞懟道,“你才多大呀就?整天自?稱小爺小爺,叫的自?己多老呀!”
“我樂意!你想管也管不著!”他?連忙反駁,卻又在意識到哪里不對勁兒?后補充道,“額……其實你如果想管也管得著……”
“ci——”白肆盞話音未落,一?輛加長的黑色商務車便從這一?片雨夜中竄出,時機正好地停在了二人面前,留下了一?聲吁長的剎車聲,車子的前輪還險些壓到了路鳴的右腳。二人默契地退后兩步,白肆盞把路鳴往自?己身后推了推,眉目緊鎖地盯著這輛突如其來的車。
正當路鳴疑惑之際,正駕駛室的司機持著一?把黑色雨傘匆匆走到副駕駛室,車門應聲打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只擦得烏黑油亮的皮鞋。
男人的一?雙腿又長又直,版型得當的西裝褲恰到好處地包裹于其上,只可惜他?的手中卻拄著一?副拐杖,看起來似乎腿腳不太好。他?上身穿著一?有質感的黑色筆挺西裝外?套,內襯領口處一?絲不茍地系著一?條暗藍色領帶,面容與白肆盞有著五六分相像。
但氣質卻截然不同。
與白肆盞一?樣,他?有著薄薄的嘴唇,嘴角的虎牙若隱若現,高挺筆直的鼻梁令他?的五官愈發顯得出眾,好看的桃花眼處長睫輕掃,眼中卻比白肆盞憑空多了好幾分陰戾,有種不言而?喻的殺氣。
此刻路鳴與白肆盞正靜靜地佇立于傘下,傘外?大雨傾盆,白肆盞一?改方才笑意吟吟的少年模樣,面色不善地看著眼前之人。
而?站在他?們面前的這位男人,正撐著一?精心鐫刻的黑木拐杖,身后的司機兢兢業業地替他?撐著傘。男人嘴角帶笑,明明是下垂的桃花眼,卻被他?添上了一?絲狠辣,他?直勾勾地望向白肆盞眼底,薄唇輕啟,清冷矜貴的聲音以雨水為介質,不大不小地在二人耳畔響起——
“一?擲千金,雨中會佳人。”“肆盞,這就?是你說的要?事嗎?”
“轟隆隆”一?聲,一?道天雷徑自?劈下,霎時將夜晚的天地照成了白天,白肆盞死死的咬著嘴唇,目光中似有鋒利光刃,恨不得將眼前這人千刀萬剮一?般。
他?一?改往常慵懶的少年音,胸中似有萬般不甘,只聽他?惡狠狠地朝著這人喊道,“閉嘴!”
“你有什么資格叫我的名字?!”
二人的眼神死死交匯,似有無形閃電,他?們的衣服一?黑一?白,宛若一?位越獄的墮天使,正與前來抓捕其的圣子對峙。一?場鬧劇發生的突然,路鳴有些不明就?里。
她?的視線在二人的臉上來回巡視著,并于他?們矛盾一?觸即發的電光火石之間?忽然開口——“白肆盞,這是你爸爸嗎?”路鳴指了指那位男人。
白肆盞:?白湛:???
*
今天的航天發射指揮控制中心熱鬧非常,應許儒城邀約,許多已經退休了的業界大佬自?發來到中心大樓,與他?一?同品嘗新釀好的桃花酒,順道一?起觀看選秀。
科研樓23f,秦宇恒看著不久前才被自?己布置成小型觀影室的實驗室,有些啞然失笑。
這些航天航空領域的大佬里面,有不少都已年過花甲,像許儒城王建國一?輩的,更是已有七十來歲,可偏偏就?是這么些年輕時候登高望遠看星星,左手圖紙右畫火箭的前輩們,此刻竟圍著一?張桌子邊喝酒邊看選秀。秦宇恒怎么看怎么驚訝。
“諸君,這壇子桃花酒可是我十幾年前釀好埋在研究所?后花園下的,十幾年斗轉星移,風風雨雨歲月無情,這壇子酒實屬來之不易,你們可要?細細品嘗啊……”
“得了得了許老頭,你一?大早拿這壇子酒把我們吸引過來,等我們來了又不給我們喝,在這里講這么一?堆子廢話,到底還給不給人喝啦!”許儒城話未說完,王國強便打斷了他?。
“王國強同志,你能不能聽我說完。”許儒城抱著酒壇子,沖王國強正色道,“我這不是怕大家喝的太急,像是豬八戒吃人參果一?樣,沒嘗到味道就?吞了嗎?”
酒之于許儒城,是天降甘露,不可或缺。尤其是桃花酒,更是他?視若珍寶的存在。
王國強與其他?老同事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無奈的笑意。
許儒城小心翼翼地用酒將桌臺上的一?個個小玻璃杯灌滿,玻璃杯通體透明,杯口鑲有金邊,底部鏤空且穩妥,種種細節,讓其在小巧的同時又不失精致。
“來來來,一?人一?杯一?人一?杯,諸君還請自?取。”許儒城一?發話,其他?的老同事們紛紛不客氣的伸出了手,將那杯中酒放至嘴邊細細品嘗。
“怎么樣?味道如何?”許儒城那雙亮晶晶的眼神在眾人臉上掃過,試圖在他?們臉上看出些許贊賞。
王國強夸張的閉了閉眼,神色看起來頗為享受,“還可以。”
許儒城有些不樂意了,他?又把目光投到了身旁的一?位男性老同志身上,“你說說看?”
“還……還可以吧。”那人的頭發早已花白,但在許儒城面前,卻還存了些幼稚神態。
“還可以是什么意思?!”許儒城氣沖沖地看著那人,隨即將自?己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這猛烈的佳釀途經口腔,最?終到達了他?的肺部,燒得他?瞇了瞇眼,卻只見他?很快便緩過神色,學著年輕時不羈的模樣,頗為閑適地說道,“桃花煮酒,千金不換,你們無此雅致,我不怪你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