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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晃了晃腦袋,從睡夢中蘇醒過來的斯基伸手揉著眼睛:“奶奶的,怎么睡著了……”
半睜著眼睛,看什么都是模糊一片的斯基抬頭看向李冰:“……幾點了現(xiàn)在?”
滿臉尷尬的李冰張了張嘴,正要回答,一只對于女性來說纖細度有些不足的手掌按到了斯基的肩膀上,諸葛青松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你睡一個多小時了,孫賊。”
斯基把頭向聲音的方向一轉。諸葛青松的臉離自己不到十公分,一對招子死死盯著自己,鼻子里呼出的熱氣噴在臉上,頓時被嚇得一激靈,困意閃電般褪去:“你啥時候來的?偷看別人睡覺挺有意思是吧?”
“咳,嗯,”李冰輕咳一聲,把斯基的注意力吸引回了自己這邊,方才開口解釋:“諸葛女士……反正你剛睡著沒一會她就來了,一直盯著你來著,說是看你什么時候醒……”而且還把我看著你的臉傻笑的蠢樣給瞅了個滿眼,李冰在心里補充了一句。
“我發(fā)現(xiàn)你小子最近是越來越不像話,”諸葛青松皺著兩條眉毛,開口就是訓斥的話:“你不跟大部隊行動,也就算了。這都到一個地方了,你不緊跟你師父的步伐,跑這勾搭徒弟睡大覺,你想上天是咋的?”
“唉唉唉,說人話,什么叫勾搭自己徒弟?我出來吃個飯都不行是吧?”斯基把手肘支在桌子上,揉著額頭,語氣相當不耐煩:“你甭跟我說那沒用的,直接說你來干嘛的就完了。”
“干嘛?趕緊跟我回去!”諸葛青松一推椅子站了起來:“一堆事等著呢。”
斯基拽住諸葛青松的手腕,把她拉回到座位上:“什么玩意就一堆事?我總得先知道來龍去脈吧,啥也不說就拉人走,你要綁架啊?”
“行吧……”諸葛青松搶過斯基的酒杯,一口喝干,手指在桌子上敲出了一連串鼓點。
協(xié)會的這兩次遠征走的都是高端路線,整個過程以在各個國家分別考察各地的風土人情,能力修煉方法為主。具體日程也是基本由本地人士安排,自由活動的機會并不多。不過,總體來說還算和諧。
考慮到民眾對于異世界的接受能力,各個國家對協(xié)會隊伍的宣傳,是來自其他大陸的探險隊。然而,自從諸葛青松的好姬友李霆帶著一群小輩遇險之后,一個小道消息開始在民眾中流傳開來。
根據這個“謠言”的說法,所謂的探險隊,其實是其他世界派過來的先鋒官。他們打著友好訪問的旗號瞞過當權者,實際上卻是在悄悄地探查各國軍情。待到這群人回歸,異界人不日即將發(fā)兵侵略。
平心而論,這個流言有很多經不起推敲的漏洞,但對于大部分文化素養(yǎng)不高的老百姓來說,很樂意去相信這樣一條聽起來似乎很合理的消息。
按理說,協(xié)會接觸的都是各國高層,這種只在底層流傳的造謠站不住腳。但沒過幾天,一種原因不明的,對協(xié)會的不滿開始出現(xiàn)在職業(yè)者圈子里。隨著一名惡魔術士大師斷然拒絕了國王幫助探險隊完成考察的要求,遠征進度徹底停頓了下來。
無奈之下,眾人暫時只能自由行動,等待官方安排。
就在前天中午,隊伍里見血了。一個正在街上閑逛的異能者小姑娘被人群中扔出的一塊磚頭瓷瓷實實地砸中了臉,鮮血直流,差點破了相,到現(xiàn)在也沒治好。
由于事發(fā)現(xiàn)場地處一條繁華街道,警衛(wèi)隊到最后也沒抓到肇事者。小姑娘當時穿的是首都里很常見的普通服裝,身上又沒有佩戴什么飾品,扔出這塊磚頭的人判斷出她協(xié)會成員身份的依據,至今仍是未知數。
到最后,諸葛青松覺得現(xiàn)在的窘境還是跟李霆遇險有關,因為在時間上,只有這一個事件對的上號。
“你先停一下,”斯基抬手打斷了諸葛青松的敘述:“你說有個小姑娘被磚頭開了臉,什么叫到現(xiàn)在也沒治好。”
諸葛青松攤了攤手:“字面意思,那就是個開在腦門上的小口子,但是不管是本地牧師的神術還是協(xié)會里的治療手段都不太管用,好像是今天……今天上午才封的口。”
斯基與李冰對視了一眼,面色凝重地擼起袖子,將那條細長的傷口展示給諸葛青松看:“那我知道咋回事了。”
“哎呦,誰給你撓的這是?行啊,你小子也有被女人撓的一天!”諸葛青松故作驚訝地感慨了斯基一番,隨后把目光投向坐在對面的李冰,笑得很是促狹。
“滾蛋!”斯基沒好氣地罵了諸葛青松一句,解開了纏在胳膊上的護盾。失去了護盾的束縛,原本只是一條紅印的傷口頓時開裂成細紡錘形。雖然已經不再出血,但是皮肉翻卷的樣子看起來還是有些嚇人。
“我這個是大前天弄的……別摸了,身上還有呢。”斯基打開諸葛青松在自己胳膊上摸來摸去的手,重新用護盾裹住傷口:“也是不吃各種治療,只能等它自己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