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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她一個女的有眼睛都能看出來,任瓏長得美極了,我見猶憐的,而且,人家哪老了?雖然是當(dāng)媽的人,和十七八歲的小姑娘那自然是比不了,畢竟人都有兩個孩子了,她女兒余安娜只比李月秋小一歲,但人家看著也就三十來歲,保養(yǎng)的好是一方面,但人本身也是美人胚子。
哪里太老了?
李月秋面皮水嫩,都是嫁給人的婆娘了,看起來還跟個小姑娘似的,陳立根面上不顯但心情乍的變得好極了,他扯了扯秋秋烏黑的頭發(fā)辮,語氣變得吊兒郎當(dāng)不正經(jīng),“我的褲腰帶栓的緊,身子就只有你沾過。”
說罷不待秋秋反應(yīng),嘴角的笑收了一些,慢騰騰的坦白,“她是你母親。”
往這邊門口走的任瓏恰好走到了門口,陳立根最后一句話她也聽到了,這句話就跟砸在她心頭似的,她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精彩至極。
明明幾分鐘前在咖啡廳陳立根答應(yīng)會保守這個事情,神情和模樣都是言出必行的人,穩(wěn)重妥帖守信,任瓏幾乎是立馬就信了他的話,對于陳立根,她有印象,是個正直的好孩子,如今恍然隔了這么多年,長大了,連十分鐘的時間都沒有,竟然把才應(yīng)下的事情就抖了出來,把她賣了個干凈。
這番“見風(fēng)使舵”的本事讓沒準(zhǔn)備的任瓏沒有了任何招架之力,站在原地頗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而李月秋因為母親這兩個字整個人陷入了震動中。
***
李月秋要回來的消息早前就已經(jīng)拍了電報告訴了李老頭,說好了八號回家,可結(jié)果竟然五號那天就回村來了,整整提前了三天。
他們回家的這天李老頭正拿著根沒有頭的骨頭棒招呼毛豆,毛豆搖著蓬松的大尾巴,一口咬住骨頭棒子,隨即聞到了熟悉的氣味轉(zhuǎn)頭撒丫子朝李月秋的方向跑去。
李老頭還以為毛豆這是咋了,結(jié)果看到回來的人,眼眶一下就紅了。
回來的時間提前了,這于李老頭來說是好事,他老早就把吃的喝的提前買上了,糖果豬肉零食等等,提前回來了也照樣有好吃好喝的,家里熱熱呼呼的吃了一頓,把該叫的人都叫上。
說起來就是之前李月秋在肉聯(lián)廠上班,只有休息得空了才會回水灣村,可那也只是半個月的時間,就是結(jié)婚了,嫁人了,李老頭也能隔三差五的見到,像讀書分開這么久,從小到大還是頭一遭。
不知道秋丫適不適應(yīng),反正李老頭是不怎么適應(yīng)的,有好幾次李大有都看到他一個人蹲在月秋家門口長吁短嘆的。
人老了嘛,總是希望子女能在身邊陪伴,這是想自個的孫女了。
晚間幾人聚在火炕前烤火嘮嗑,李月秋和陳山水說了省城店鋪的情況,計劃得緊著把在疙瘩村買的蓮藕給收了,然后得繼續(xù)種下一波,或者去其他村找優(yōu)質(zhì)的蓮藕。
最重要的是她要在水灣村這邊開設(shè)一個工廠。
開工廠說句實話,李月秋和陳山水都是第一次做,李月秋上輩子是當(dāng)老師的,雖然是重生回來了,但不代表重生就能啥啥都能干,有的東西沒干過就是不會,她沒經(jīng)驗,陳山水更是不懂了。
還是邊上聽了他倆半晌話的陳立根提了幾句,畫龍點睛似的,兩人這才理著了思路。
聊了半晌,一直嘮嗑到快深夜,幾人各回各家,這次趙永平也跟著回來了,回來看家里頭的人,還帶了不少的東西,麥乳精罐頭肉一堆一堆的好東西,這些東西說實話,他在運輸隊上班的時候手頭是寬綽了,但也不是能闊氣的買這么多,可這次不同了,有錢了,出手自然闊綽,一定程度上他也算是“衣錦還鄉(xiāng)”了。
等幾人散去,李老頭看著回來的乖孫女心里熨帖,他晚間的時候喝了點酒,這會特意抬了凳子聽秋丫講省城里的事,曉得秋丫認(rèn)了上次來家的那位莫首長當(dāng)干爸,他沒吱,話說著說著,李月秋試探性的屏住了下呼吸,油燈下她睫毛卷翹,不經(jīng)意軟軟濃濃的開口。
“爺爺,我媽任小云是不是還活著?”
第124章 難受就哭,眼淚珠我接著
水灣村招工了。
招工條件:不用識字,手腳勤快,品行端正即可。
一瞬間周遭聽到消息的村子都震驚了,李月秋去省城之前又買地又買山,能料想到可能要有大動作,但招工?什么概念,是鎮(zhèn)上香滿園那樣招兩三個工嗎?
等立馬打聽,不是那種零散的工,是直接要招大批量的工人,像是縣城工廠一樣統(tǒng)一管理,而李月秋在水灣村蓋的工廠,工廠的位置就在她之前買下的那座山山下。
一時間聚眾嘩然,震動不已,鄉(xiāng)下的人窮慣了,地里刨食,每天就指著地里的糧食過日子,要說能有什么期盼,無非就是希望風(fēng)調(diào)雨順讓糧食能有個高產(chǎn),這能在廠里上班那是做夢都不敢想,要知道當(dāng)工人,為國家做貢獻(xiàn),那就是為社會做貢獻(xiàn)。
李月秋說開廠開廠,開的廠也是暖瓶廠玻璃廠那種嗎?不是親耳聽到他們都是有些不信的。
大家心里都攢了太多的疑問,而招工的條件又還是出乎意料的沒有門檻,仿佛天上掉了個餡餅,是以,招工的這天,各個村里都來了很多的人,烏泱泱的一片人潮圍滿了李月秋家的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盡管人多,不過大部分都是抱著來看看的心思,還有人故意為難,逮著些不著邊際的問題問李月秋。
“你這工廠是私人的?能開嗎?招了工具體是做什么?別是讓我們干一些違法的事。”
“開工廠是要辦手續(xù)的,國家要核準(zhǔn)的,你們有嗎?”
批頭蓋臉的問題搞得主事的李月秋和陳山水都懵住了,特別是陳山水,他都沒出過遠(yuǎn)門,眼界窄,辦手續(xù),國家核準(zhǔn),這種官話唬得他一愣一愣的。
“所有的執(zhí)照下個月就能批下來,合法,可以去工商所咨詢。”站在李月秋身后的陳立根驀的出聲。
他一出聲,周遭的嘈雜聲都小了不少,陳立根抱著胳膊,臉上棱角愈發(fā)顯得鋒利,沉著聲說話的時候宛如一尊煞神,站在嬌俏的李月秋身邊更是讓人退避三舍,哪還敢懟上前去故意為難。
接下來的流程就順堂多了,招工50個,先報名填報名表后篩選通知,水灣村村民優(yōu)先錄用。
這最后一條的條件一出來真夠耐人尋味的,關(guān)照自己的村子也不怕別的村反彈,聯(lián)合起來排擠水灣村,不過,這會對于李月秋要建的工廠很大一部分都只是觀望,說水灣村村民優(yōu)先錄用,也頂多是酸上幾句。
一天下來,等最后一個報名的人走后,坐在桌前背脊打直的李月秋立馬沒了剛剛正經(jīng)的樣子,臉都快皺成一團(tuán)了,沒骨頭似的只想趴到桌子上,結(jié)果臉頰只差幾厘米就能貼到冰冰涼涼的桌面上的時候,陳立根大手墊在了她的臉頰上,像是托著一塊精美的玉器。
李月秋掀起眼簾看著他。
陳立根:“該做的做完了,桌上涼,回屋去睡。”
李月秋直起身子,看著桌上的報名表,今天主要是照片,活確實做完了,她點了點頭,噠噠噠的站起回屋睡覺了,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說。
在一旁幫忙的趙永平不輕不重的嗤笑了一聲,只不過聲音很輕,李月秋沒聽到。
陳立根低垂著眸子把桌上的一沓報名表分門別類后,拿出鋼筆在每張報名表上唰唰的寫了不少字做記號,分別是每個人的長處和短處,簡潔明了之后一一放好,他動作有條不紊的,陳山水一眼不眨的盯著看。
“這樣你們效率能提高些。”陳立根擰緊鋼筆帽子,鋼筆墨水的味道在空氣中慢慢熏開,透著一股墨香,他把報名表遞給陳山水。
陳山水受教般的點頭,仔細(xì)看眼眸里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