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到的時候陳立根蹲在門邊低頭用銼刀打磨新裝的木頭躺椅,木頭躺椅是用竹片組裝的,這東西要做好得是精細活,她手里的躺椅是折疊的,只差把每個邊角打磨得光滑就完事了。
陳立根身后的屋門是虛掩著的,里面能隱約聽到窸窣的聲響,仔細聽有幾分像是布料掙脫滑落在地的聲音。
陳立根低垂著眸子干活,但手里的動作會時不時的停幾下,他耳朵一向很好,稍微有點動靜都能聽得清清楚楚,這讓他每次進山都敢往深山里鉆,當聽到一絲不對勁聲響的時候他會用最快的速度離開。
現在虛掩的屋門透出的是屋里的全部聲響,滴答滴答的水聲,像是手指撩起水花,劃過如玉的肌膚烏黑的發絲最后滴落在青石板上消融,旖旎繚繞,水汽彌漫。
手指忽的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陳立根神色一凜,理智驟然回籠,鋒利的銼刀沒打磨到該打磨的地方,反而是豁開了他的手指,劃出的傷口上滾落下一滴血珠。
他皺眉看著手指上被劃開的地方,站了起來,這一站起看到董慧來了。
董慧來了后只見他一個人,左左右右看了一圈院子,問道:“咋就你一個,你媳婦呢。”這個時候不在家能去哪。
陳立根去水井那用冰涼的水沖掉傷口上的血珠,嗓音沉沉的,“屋里頭洗澡。”
董慧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心中驀的冒出一個讓她心驚又詭異的想法來,“你媳婦在里頭洗澡,你在外面規規矩矩的候著?”
第74章 大箱子
這哪像剛結婚的夫妻樣子?!都已經結婚的小夫妻蜜里調油,膩乎的不行,雖說大根不是那種膩乎的性子,但兩人按道理來說是不應該這么生分的,董慧心思轉了個來回,瞬間就想明白了大致的原因,額角都跳了起來,要不是她今天過來碰到,她恐怕都不曉得這事。
她把過來要問的事先丟到一邊,板著臉問:“你倆是不是沒同房?”
陳立根扯了幾片艾葉揉過之后擦拭在指腹的傷口上,傷口不深,艾葉擦拭過后幾乎見不到傷口,聞言他手里的動作輕輕一頓,隨即把擦過傷口的艾葉丟到一邊,之后頭也沒抬的開口,回了兩個字,“同了?!?
董慧厲道:“胡扯!”
她毫不留情的戳穿,大根說沒說謊她一眼就能看出來,“你倆同房過還這么生分?當我不是過來人,陳立根你給我說清楚是咋回事,是她不讓你碰的她,還是你有……”啥毛病。
話沒來得急說完,那頭屋里洗好澡的李月秋踢踢踏踏的踩著拖鞋出來了。
董慧像被人捏住了喉嚨,立馬收回了到嘴邊的話,這讓她因為憋回了話而滿臉通紅,氣喘吁吁,但看到從屋子里出來的李月秋,一下子董慧的胸膛呼吸又通暢了些,剛剛的氣急就跟變臉一般煙消云散了。
天氣熱了,白天太陽大,只有入夜的時候洗澡最是涼快,渾身舒爽,屋里彌漫著微熱的水汽,打開門后熱氣散了一些出來,李月秋一張臉蛋被熏得紅撲撲的,像是一朵帶著露珠的花苞。
她穿著水紅色的裙子,裙子布料柔軟貼身,長度到小腿的位置,玉白色的腳踝上系著一根紅繩,紅繩上墜著的金色水滴若隱若現,裙子上細細的肩帶遮不住一對小巧的鎖骨,活色生香。
她用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就這么堂而皇之的走了出來,原以為家里只有她和陳立根在,倒是一點都沒避諱,穿得這么貼身妖氣,只合適在屋里和自家漢子飭弄,她這副樣子反倒是讓董慧看了整個人都頓住了,似乎是沒想到她敢這樣穿,哪家的衣裳設計成這種“穿不上身”的樣式。
而李月秋看到董慧來了,愣了下之后匆匆的一笑,腳尖一撤,撤的那叫一個迅速,臉都羞紅了。
她手忙腳亂的回屋在柜子里翻找出一件外套套上,把自己裹得要多保守有多保守,這才又害羞的走出來,董慧雖然是知青,但骨子里還是很保守的,自己穿成這個“裸.露”樣,在陳立根面前沒什么,可在董慧面前是萬萬不行的,說難聽點,李月秋都怕董慧覺得她“放.蕩”。
李月秋乖乖的喊了董慧一聲娘,給人抬了一只凳子讓人坐院子里,這會的天氣,坐院子里最涼快,在屋里頭呆著反而更悶。
“你吃過飯沒?今個有槐花蒸雞蛋?!鄙w房的活計因為李月秋是老板,所以大多的事情她說了算,盡管她不懂蓋房的事情,可陳立根懂呀,別人問她要怎么弄,或者房子要砌成什么樣的,她指了指陳立根,“你去問他,他做主,我不懂這些?!?
正在忙活的陳立根大手擦了一把頭上的汗,繃著臉看向李月秋,那雙陰鷙的眼睛疏離的厲害,仿佛就是在說關他屁事。
李月秋通常就是咬著唇瓣看人,她確實不懂,于是就亂七八糟的指揮,搞得陳立根臉都黑了,最后只能把事情攬了過來。
蓋房的事情李月秋一點也不插手了,不過別的事情她可是插手的厲害,每天天一黑必須立馬就收工,不能干到天黑,這樣她和陳立根獨處的時間多了很多,今天回來的路上陳立根摘了一把槐花給她,她用來全蒸,蒸了滿滿的一碗雞蛋。
雞蛋水嫩槐花香甜,滋味特別好,還剩著半碗,李月秋想讓董慧也嘗嘗,去廚房的灶臺上端了過來給她。
因為是放在灶臺上用碗倒扣著的,灶膛里還有柴禾在燒著,槐花蒸雞蛋這會還熱乎。
董慧看著遞過來的槐花蒸雞蛋,李月秋露出一個溫和的笑來,任心里有不滿和疑問此時也發不出來,這丫頭從小到大都是慣會討人喜歡的。
況且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她也不會不分青紅皂白的胡亂給人扣帽子,不說同房的事情,單是看,瞧瞧李月秋剛剛穿了那么一伸臊人臉的衣裳出來,小兩口日子的還是過的有模有樣的,起碼看得出來李月秋是好好的專心和大根過日子的。
一個家里有沒有女人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以前大根一個人住在這竹院的時候,院子雖然打理的不錯,花團錦簇的,不過看著沒有人煙氣跟個臨時的歇腳地一樣。
但現在看起來像一個家了,廚房那處雖然簡陋可收拾的整齊,各種罐子擦拭得干凈,院子屋檐下支著一張桌子,上面擺著一個陶土罐,里面插著幾枝紫色的花旁邊還擺著一罐五顏六色的野果干,墻角放置著好幾個腌酸菜的壇子,一看就知道是李月秋的手藝。
這讓董慧都不知道要怎么開口問關于村里謠言的事情。
而陳立根在李月秋洗完澡之后,十分自覺的去屋里收拾,屋里頭因為洗過澡,雖然窗子已經開了,但水汽繚繞,并沒有完全散去,桌案上擺著一盞油燈,不算亮堂光線有些昏暗,青磚地面上被弄濕了不少,空氣中裹挾著一抹桃花般的香甜,溫熱的香氣似透著醉意,放水的大木桶旁邊擱著一塊吸水的小毯子,還擺著一個搪瓷臉盆,李月秋洗澡換下的衣服丟在里面,粉色柔軟的貼身小衣擱在了最上面,陳立根收拾到那個搪瓷盆的時候面上不顯,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結繭的掌心都是汗。
“你倆準備什么要娃娃?!蓖饷娴亩劢K于組織好語言開口了,說完也不等李月秋回話,繼續道:“早點生恢復好,我還可以幫你們帶娃?!闭f著還順道被自己也推銷上了。
李月秋擦拭好濕的頭發,烏黑的頭發披散在肩頭晾干,她腿上擱著一個針線籃子,正借著黃昏的光亮縫上幾針,她這是給陳立根縫的,就當賠給他,邊縫李月秋嘴角勾著一個淡淡的弧度,是一副新婚小媳婦的樣子。
不過這個弧度在聽到董慧催生之后就沒了,甚至于手里的針尖差點戳到指腹。
……生娃娃,她上哪來的娃娃,怎么感覺周圍的人都挺急的,她和陳立根前后結婚滿打滿算三個月,催生催的也太緊了,回門的那天二嬸就催過,現在又被自家婆婆催上了。
想要娃娃她一個人可生不了,該出力的人可是一點都沒出力,她可沒那么大的本事,李月秋暗戳戳的想,她一個人可做不到往肚子里塞娃娃。
結婚怎么多天,陳立根寧愿睡那口破箱子都不愿意和她睡一起,總不能讓她一個姑娘家主動去鉆男人的被窩吧。
她再大膽也沒那個臉皮去做那種“主動”勾引漢子的事。
“唔,這,這個看他。”李月秋不曉得怎么說話,只能支支吾吾的擠出來幾個字,應付不來這個話題她下意識去找陳立根。
結果看到陳立根端著個搪瓷盆在水井那搓洗,李月秋看清她手里的衣物,騰的站起跑了過去,滿臉通紅。
“這個,不用你洗?!闭f話間小了下去,神情期期艾艾的,“我那是貼身衣裳。”李月秋只注意和董慧說話,都忘了屋里還沒收拾,盆里擺著她換下的衣服,她貼身的小衣服可都在里面。
陳立根平常搓洗衣服吭哧吭哧的,都是弄點皂角粉,動作大刀闊斧,但這會搓洗著手里柔軟馨香的衣物,笨手笨腳的,瞧著像是個不會洗衣裳的人,“那幾件擱盆里,我,沒動,這裙子我給你搓搓明個就能干?!?
“……哦?!崩钤虑锟戳艘谎叟枳?,貼身衣裳確實都在里面,她一顆掛起的心回落了下去,陳立根現在不和她同床,她可沒那個臉皮把自己的貼身衣服丟給人洗,多害臊啊,她順勢蹲了下去,背對著陳立根挪過放著自己貼身衣裳的盆開始洗。
小兩口湊在水井邊洗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