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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孬貨,不敢跟著跳下去追大根,他沒那本事,就他跳下去肯定得死翹翹,到時候怕是得準備棺材了。趙永平只能趕緊上了拖拉機,加大馬力過來,一路開過來,拖拉機刺拉拉的冒出一股難聞的煙來。
又壞了。
不過,他也沒多少時間想拖拉機壞了的事,這會趕到看情況,這一看,已經嚇得一身的冷汗,他忙不迭的蹲下看張母的情況,幸好,還有氣,只是昏了,沒死。
幾個村民找了栓豬的麻繩把張母捆了起來,怕這婆娘醒了又發瘋,捆的很緊,讓人去通知村委會的人過來,雖然張母暈過去沒啥攻擊能力,但萬一清醒了,又想砍人砸整?捆住比較穩妥,這婆娘剛剛和瘋了一樣,拿著鐮刀胡亂砍人,想想都心有余悸。
常言道不怕硬的,就怕橫的。
李老頭去接毛豆,回來的晚,毛豆就寄養在旁邊的一戶人家,但那戶人家住的地有些稍偏,不過和李老頭交好,家里也養著一條狗,這才送到他們家寄養幾天,兩家的距離隔了一個山包,雖然這山包不遠,但因為是一凹一凸的地勢,所以沒聽到一點動靜。
等李老頭牽著毛豆和村委會的人碰頭了,才知道出了事情。
村委會來了四個人,一看又是李家的事,表情古里古怪的,而李老頭看到瑟瑟發抖幾乎快把整個人都貼到大根身上的秋丫臉色陰沉的可怕,啥話都沒說,不喊不罵,隨手悄無聲息的捏起地上的一個缺角石頭抬腳就朝張母的方向走去。
村委會中有和李老頭差不多年紀的老人,差不多是一起長大的,一看李老頭這架勢,管都來不及去管張母和其他的事情,喊著人先把李老頭按住。
“先按住他!按住按住!按穩哩!”
“老李,你想干啥子!都新中國哩,還想搞以暴制暴的這一套?!”話說著還心有余悸,幸好他反應快,不然張母這婆娘不死也得殘,李老頭年輕的時候還沒去當兵就是這火爆性子,誰欺負了他就得挨他的拳頭,本以為老了能改了毛病,現在看就沒改。
“送派出所,人民警察會解決,有你個老頭什么事!要跟著黨走,按法來解決!”
“行了,大伙也甭湊熱鬧了,明天不用上工干活啊?散了散了,該回去睡覺睡覺。”村委會的把圍著湊熱鬧的村民都遣散走,這差不多是全村的人都圍到了這,弄得路口水泄不通。
“那這婆娘咋辦?就放這?敢上我們村來明目張膽的砍人,當我們村子沒壯實漢子?太瞧不起人哩!”幾個村民氣不過,不管這人和李家的有啥仇,村里家家戶戶都挨著,抬腳就能到的距離,就這樣也就敢上門來殺人,這是小瞧了他們水灣村,怕是以為他們村的漢子都是孬貨。
“誰說就放這,剛剛說了送派出所,立馬就送,不過這是疙瘩村的人,送之前得知會疙瘩村一聲。”
被捆住的張母村委會的人一會就把人帶走,這是明目張膽的殺人,哪個村里出過這樣窮兇極惡的人,當然不能輕易揭過,只不過在這之前得和張家所在的疙瘩村通個氣。
石林縣往小了分有好幾個鎮,一個鎮子再往下分,那是有數不清的村子,不少村子之間關系都不錯,有時候農忙,村子之間免不得互幫互助。
疙瘩村和水灣村關系是很好的,兩個村子結親的人家也多,要是遇上大型的春耕芒種還會村子和村子之間互幫互助,可今這事,張母一個老婦,就敢來水灣村舉刀殺人,是想和水灣村交惡不成?送派出所是送定了,沒得商量,但不管怎么說疙瘩村面上得給水灣村一個說法,否則以后這兩村的村民怕是會交惡。
村委會的人又說了幾句,圍著的村民們才三三兩兩的散開。
這時暈厥過去的張母幽幽的轉醒了,陳立根那一下讓她傷得不輕,似乎讓她斷了幾根肋骨,稍微動一下就疼的要命,醒來之后她捂著胸口咳嗽著嘔出好幾口血。
見她醒了,村委會的人剛要問幾句,結果張母鐵青著整張臉,指著李大有破口大罵。
“李大有,你個軟腳貨,沒根的東西,瞞了那么久,自個不成還和麗云處對象想結婚,黑心肝子的玩意,活該斷子絕孫!還有你!”張母眼珠狠毒的盯緊李月秋,激動得被捆住了,也蠕動著身子想撲上去。
在張母看來,麗云會被派出所抓住要槍斃,都是李月秋害的,她被所有的錯都歸咎在別人身上,完全沒想想,到這個地步,都是張麗云自個作的。
張麗云如果不是想要城里戶口,如果不是想要錢,那之后的事情全都不會發生。
村委會的看到這個情況,趕緊把張母按住,不過被按住的張母卻是大聲咒、罵了起來,聲音刺耳凄厲,完全是大聲吼叫。
“被人睡過的破爛玩意,腿上忒大的痕跡,被男人搞過不干不凈,麗云不清白,你更不是清白東西,陳立根,你眼巴巴的幫著人家,人家當你傻帽只想找你兜底!給你戴十幾頂的綠帽子,這女人就是個騷/貨!臟東西!”
不識字沒一點文化的莊稼人,罵起人來不堪入目,撿著最難聽的話罵人,罵的還很惡毒,這李月秋怎么說都是沒出嫁的小姑娘,才十七歲,被罵得好像是情史豐富,跟不少漢子睡過的樣子。
王貴芬早被張母拿鐮刀砍月秋的事徹底嚇呆了,驚懼過度兩腳站都站不穩,前腳大有的事好不容易才了了,心沒落熱乎的,月秋就出了事情,王貴芬這段時間精神一直都是繃著了,這會要不是李躍進扶著,早癱倒砸地上了。
她聽見張母的話,氣憤不已的發起抖來,狠狠推開扶著他的李躍進,沖上去想要撕了張母的臭嘴。
沒離開完的一些村民也因為這些話紛紛停下了腳步,村委會的人都因為這難聽的謾罵怔住了下,見王貴芬要沖過來扭打張母,反應過來趕緊攔住,張母這身子看著傷得不輕,怕是被傷到了要害,這要是把人打死,李家原本有理也邊沒理了,到時候說不定還得倒貼一筆錢。
王貴芬被攔住,她動不成手。
張母卻還在嘶聲力竭的罵著:“渾身都是臟病!爛東唔——”
罵聲驀的止住。
一個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時走到了張母身邊,粗糙有力的大手握緊了張母的脖子,使勁的掐著,張母掙扎著,片刻不到,臉部被充成了血紅色,喉嚨里只能發出“哈——啊——”的氣音。
這一出,村委會的人完全沒反應過來,一瞬間,竟然沒人過去攔著。
“娘的!大根!松手,陳立根,你他媽想把人弄死不成?!”
趙永平魂不附體,卡在衣服上的蛤/蟆/鏡都掉到了地上,這東西他平時寶貝的不行,這會的功夫被他自己幾腳踩碎了,他卻看精力去看平日里心愛的東西,眼瞅著張母進的氣幾乎沒了,臉從紅變成了青,嘴唇都在微微發紫,慌忙著上手用了全身的力氣要把陳立根從張母身邊拉開。
但陳立根依舊動作狠厲,陰鷙的眼眸充斥著煞氣,沒有一點要停下來的意思,他本來力氣就大,打架又狠,趙永平壓根坳不過他,坳不過只能大聲大氣的讓周圍站著的人趕緊過來幫忙,難不成真要看著出人命不成?!
他的聲音讓村委會的人回過神來,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趕緊忙著去拉人,但五個男人硬是沒把人拉人拽走。
最后還是李老頭過去,陳立根才松開了掐住張母的手。
然而松開后,不待張母緩過氣,陳立根撿起地上的苞米粗魯的塞到她的嘴里堵住她的嘴。
沉默寡言的他說出了今夜的地第一句話,嗓音透著狠戾,“閉嘴。”
第47章 鮮花插在牛糞上,牛糞好歹能肥……
怕張母死在這不好交代,而且雖然現在不興封建迷信這一套,什么都要相信科學,但怪力亂神這種東西在鄉下人的心中還是存在的,要是村子里鬧出人命,說不定會影響村里的風水氣和來年的風調雨順。
村委會的人忙不迭的讓人趕緊把不消停的張母弄走,該弄哪弄哪,別杵在這礙眼,李家的人現在估計恨不得活撕了她,還有一個陳立根在,再不弄走非得把命丟了。
幾人動作手腳也快,把堵住嘴巴子只知道唔唔唔掙扎的張母拎起麻溜的走人,他們是看清了,這婆娘就是個攪事的,砍人不算,還吐出一籮筐的臟事來。
都說打女人的漢子不是個東西,但凡有點骨頭的,都不對女人動手,窩里橫的東西,村里人也看不起這樣的漢子,你說有本事倒是腳踏實力的干點實事,光會對女人動手是個啥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