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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李月秋你個黃花閨女知不知道害臊。”
張母徹底都驚了,一個沒嫁人的姑娘,怎么敢胡謅瞎話到這個地步,潑臟水潑到她漢子頭上來了,這還是識字的文化人,真是不敢想象李月秋的心到底有多黑,不說她一雙眼睛看著,就是旁邊的李家人也不是沒有眼睛的,他家那口子一下都沒碰過李月秋這丫頭。
李月秋不管害不害臊,和張家人說話不能害臊,不讓哪拼得過這些厚臉皮的,大有哥和張麗云這親事斷了沒幾天張麗云就有了肚子,還說一個多月前大有哥強迫她,那當初怎么不說,忍到現在?
合著嫌月份不夠,要等月份拖大一些?
這樣的場面李老頭擰了眉,秋丫胡說八道啥哩,要不是外人在,李老頭估計要上藤條了,閨女要曉得自愛,名聲最緊要,但他不信大有會干混賬事,秋丫10歲后送到了縣城老三家,他進縣城進的勤也不是在眼皮子底下。
大有卻是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長起來的,啥性子脾性他清楚,他咋可能會強迫人姑娘哩,這根本說不通,找派出所來調查清楚最好。
在張父張母身后的張麗云眼眸暗了暗,她曉得李月秋會最難纏,學校的老師收到匿名信,找她談話了好幾次,問她和朱建邦的關系,她不是傻子,匿名信是誰寫的不難猜。
她做事從來都很認真細致,李月秋知道了他和朱建邦的關系處處針對她,以前覺得李家的爺爺把孫子和孫女養成了一樣的性子,李大有和李月秋是同一種人,但那是在以前,現在的李月秋比她想的有腦子有心眼多了。
也礙眼討厭多了。
“月秋,你的話沒誰會信,你自己私下都不檢點,傷風敗俗和男的不清不楚。”
張麗云走到李月秋身邊,那副樣子像是抓住了人的把柄,勝券在握的很,她低頭在李月秋耳邊用不高不低的聲音徐徐說道:“你和男人那個了吧,所以才急著給自己說親,找陳立根那個老實的兜底吧。”
她眼角掛著未干的淚痕,一直可憐兮兮的臉上露出一個了然的淺笑,宛如捅出了一個驚天的秘密,一字一句的說:“我那天看到了,你腿上的淤青,得多大的力氣才能留下那么深的痕跡,怕是現在都沒全退了。”
“……”李月秋懵住了,“???”
第39章 剎那間張麗云臉上僅有的血色褪……
張麗云的話于李家人是晴天霹靂的震驚,臉色唰唰的全變了極其的難看,栓在海棠樹下的毛豆吠了幾聲,最先有反應的是王貴芬,李家的其他人可能一時搞不清楚具體的狀況,沒弄明白張麗云話里的意思,但王貴芬清楚的曉得張麗云說的是什么。
她伸手把李月秋拽到身后護住,電光火石般抬手毫不客氣上前給了張麗云一個大嘴巴,速度快得讓人咂舌,這一下比剛剛動手打李大有的那一下狠多了,完全是一副潑婦做派。
“黑心玩意,張嘴胡造,是想把我家的人全搭上!”她真是瞎了眼,大有和人好了這么久,都說日久見人心,她也真是白活到這個歲數,以前她看張麗云沒什么不好的,小兩口過日子挑挑剔剔那些干什么,只要看對眼了就成,她以為張家的閨女是個本分的,能和大有好好過日子的女娃,現在真真是看清楚這是個什么黑心肝的玩意,壞進了坯子。
“王貴芬,你咋打人哩!麗云肚子可是有你們李家的孩子,你們家李月秋一破鞋還怕人說哩。”
張母看著自家女人挨打,自然是不能忍的,她叫罵著過來和王貴芬動手,既然對方先動手,她也顧不得是不是要撕破臉了,麗云那肚子才一個月,月份淺,孩子是李大有的孩子,王貴芬這么狠心,說打就打。
想必是因為李月秋的事情氣急了眼,麗云說的事情她也是現在才知道,瞧王貴芬這著急的模樣,麗云說的肯定是真的。
怪不得急巴巴的找上了桃源村的陳立根說親,膽子大,這是找老實人兜底,呸!就一破鞋還埋汰她家麗云。
王貴芬一聽這話,徹底火了,張母比她高出半個頭,但愣是沒擰過人。
這女人纏在一塊打架,沒一個上去拉人的,就連張父都沒反應,聽到張母在哪嗷嗷叫的時候才想起過去把人拉開。
張麗云被扇了一個嘴巴,她皮膚比不上李月秋水嫩,但也是面皮薄的年輕小姑娘,挨了這么一下,臉頰迅速浮起紅腫,身兒有些站不穩。
她下意識護著自己根本看不出的肚子,摸著紅腫的臉,到這會聲音依舊四平八穩在和李月秋周旋,“你往學校送了封匿名信,我還你一封,李月秋,這樣你就沒名聲了。”李家最金貴的不是李大有,是李月秋。
論起地位來說李大有可比李月秋低多了,張麗云不傻,學校會查她和朱建邦的事,是匿名信在作怪,那匿名信只有可能是李月秋寄去的。
李月秋后知后覺的明白過來張麗云說的是什么,她皮膚不禁磕碰,淤青散的比常人慢的多,那天,張麗云看到了。
她抿了抿嘴角,打算把話圓過去,不過還沒開口再說話,張麗云繼續道:“大有你既然不認你做的事那就算了,你這樣的品性我也不想和你結婚,我可以不報派出所,月秋的事我已經給你們村上的村委會寄了匿名信,我之后也可以去說清楚說是誤會,但你們家要湊一萬塊錢給我當私了,這樣事情全部當沒發生過。”
她話說的沒有任何猶豫,字里行間條理清楚,就連價格都想好了,一聽就不是臨時起意的,李大有看著張麗云,好像從未認識過說話的人一般。
一萬塊?她在說啥子?怎么開得出這個口,他李大有活到這個年歲,連一千塊都沒見過,家里哪來的一萬塊,就是把他剁了賣了也不值幾個錢。到這份上他看出來了,張家過來,不是壓著他娶人的,他認不認肚子也根本沒關系,張麗云也沒想和他結婚。
她想要的從頭到尾都是錢,這些錢是想拿去買城里戶口?心眼壞得打了一手的好九九。
他處了個對象,給家里招了只狼,害了自個不說還搞得會累了月秋的名聲。
就連張父張母也因為自個閨女的話陷入了愕然,什么叫不和李大有結婚,清白都被李大有毀了,不找李大有結婚?這丫頭是蒙心肝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辦,沒了清白她以后不得被人戳脊梁骨戳死,還有,什么叫拿一萬塊私了,這些事怎么都沒和他們商量就胡亂說,夫妻倆這一瞬是真的完全反應過來了。
“沒有一萬塊,想要你直接去搶郵局來的快。”李月秋覺得張麗云莫不是瘋了,開口就要一萬塊,她當錢是樹葉嗎?隨便摘摘就能有?這種巨款,鄉下人有的人干活,累死累活一輩子都可能賺不到一萬塊,而且不說鄉下人,就是城里人也不見得有多少人能有一萬的存款。
李月秋怕爺爺真的答應,二話不說也不回旋真的從自家扛出一萬塊來給張麗云,盡管自家沒那么錢,但萬一爺爺打欠條咋整。
“爺爺,那是一萬不是一毛,要這樣以后是個女的上門都說懷了大有哥的孩子,我家能拿出多少個一萬?至于我的,那是胡編的,我沒和男人瞎搞。”訛大有哥不算,連她都訛上了,手段真是夠高的,什么叫找陳立根兜底,張麗云這齷齪心思,見她腿上有淤青就料定她和男人睡過了。
李老頭皺起的眉能夾死蚊子,拿著水煙袋的手微微發抖,他不是害怕,活到這個歲數已經沒說可怕的,他發抖是氣的,水煙袋都攥的緊緊的,好似下一秒就能把水煙袋折成兩段,神色間卻看不出其他,他耷拉著干瘦的臉朝李月秋語氣很重的說:,俺沒死,沒你女娃子說話哩地。”
那模樣就差用水煙袋指著李月秋的鼻子讓她閉嘴了,李月秋小腿肚腩一抖,拉下嘴角不敢開口了,心里知道等事情過了,爺爺肯定會和她算賬,眼下是先要解決大有的哥的事情。
李老頭那雙眼神帶著審視,看人帶著刺目,他轉頭看向張麗云,開口說話,老人家聲音很低,問的慢吞吞的像是在掂量著什么,“私了一萬塊?”
張麗云淡色的臉上浮起一絲希冀,不過按捺得緊緊的,她聲音很細,“對,一萬塊。”他就曉得一萬塊錢李家能輕易的拿出來,這是村里最有家底的人家,一萬塊對于他家來說這是個小數目。
“中!一萬塊俺能給,一個子不會少你。”
李老頭的話讓張麗云眼瞳迸發出難以掩飾的歡喜,但下一秒,李老頭問她,“不過先告訴俺你肚子里的種是不是大有哩。”他布滿皺紋的臉頰繃緊著,那雙眼睛格外銳利的注視張麗云,眸子里的當過兵的氣勢顯露無疑,像是在刑訓一個罪犯。
“是,我沒騙人,可以上醫院檢查。”張麗云接話接的有底氣,迫使自己強硬的頂著老人家的灼灼的注視,但身體卻是控制不住的往后傾。
爺爺的財大氣粗都讓李月秋產生了種自家是不是忒有錢的錯覺,這會80年初,一萬塊?爺爺怕不是把棺材本拿出來了。
她家里有些錢她是知道的,父親不在之后,有留了不少給她,具體數額是多少她不清楚,錢都在爺爺那里存著,上輩子她臉受傷,到外醫治花了很大一筆錢,都是從那挪的。
張麗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給了張家兩條路,要么給錢,要么報派出所抓李大有以及壞了李月秋的名聲。
報了派出所鬧到明面上李大有吃牢房吃定了,李月秋那沒人去做說明,以后別想找婆家,全都掐在李家的三寸上。
李老頭活到這歲數,曉得流氓罪的厲害,那些被流氓罪抓進牢里,或者是吃槍/子的事情聽過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