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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震霆將目光緩緩收了回來，那滄桑卻依舊透亮的眸子平靜得猶如一潭死水，似乎剛剛那血腥的殺戮難以讓他的內心掀起半分波瀾，到了他這樣的地位，如此場面，實在是見過太多太多了。

“老三連血刀客都能夠招攬到麾下，應該是下了不少本錢吧。”白震霆淡淡道。

旁邊的灰衣老者卻是抬頭看了一眼，沒有說話，也唯有他這樣跟在白震霆身邊數十年的心腹才能夠聽得出來剛剛那句話里藏著多少得不滿與冷漠。

這些年，三少爺做得許多事的確是太過火了，他以為自己滴水不漏，可實際上，白家，乃至于狩寶閣在白震霆眼中根本就沒有秘密可言，如果有誰想要瞞過老爺子的耳目，那這個想法首先就是愚蠢的。

“我依稀記得當年陸家出了那樣一個少年郎，蓋壓了許多同輩弟子，真是芳華璀璨啊，那時候小七似乎成天只知道與一幫紈绔廝混，胡鬧得不成體統，誰能夠想到，這兩人居然能夠走到一起。”

白震霆的臉上浮現出了難得的笑容，此時得他似乎沒有了一方豪強的樣子，變得猶如一位慈祥的長者。

“老主人，那個小子不簡單，隱忍了這么多年，居然未曾廢去，老奴聽說前些日子陸家年祭，他大鬧了一場，當著陸長空那些人的面殺了一個嫡系弟子，最后居然不了了之，而且還平白受了許多賞賜。”灰衣老者低聲道。

白震霆神色不變，那蒼白遒勁的胡須在夜風中輕輕顫動。

“這是自然，他可是那個男人的子嗣啊，”一聲嘆息如秋水漣漪，蕩漾在這冰冷的寒夜里，久久不息。

灰袍老者身軀猛地一顫，將頭壓得更低了，似乎在這個話題上，連他都不敢多言。

“三少爺怕是不會善罷甘休，虛空斗武場內藏兇險，老奴聽說，他光邀各方高手，甚至請動了五星高手。”

“五星高手！？”白震霆冷笑道：“驅狼吞虎，也要看看到底有沒有這個能耐，這世上哪有賠本的買賣？這些人存了什么心思他如何知道？”

老爺子七個兒子當中，老三的手段最為狠辣刁毒，為達目的不折手段，正因為如此，這些年他手上的生意雖然越發風生水起，卻始終不得老爺子歡心。

至于老五，既然醉心修行，那就隨他去吧，事實上他在修煉一道上也的確很有天賦，就當是為白家留個護道人吧。

實際上，老爺子最看中得還是最小的兒子，雖然前些年，這個小兒子紈绔得有些不像話，敗盡了白家的聲名，甚至有幾次差點逼得族中長老要開族會，將趕出祠堂。

不過唯有白老爺子看得出自己這個小兒子的不凡和隱忍。

或許，白胖子跟陸離是同一種人，所以他們才能夠走到一起吧。

“洗劍池那邊還是盯著點吧，五星高手非同小可，他們的身后可都是些龐然大物。”

“是，老主人。”

說話間，那灰袍老者轉身離去，猶如一股青煙，消失在了松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