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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流轉間,她淺淺打了個哈欠,語氣中是掩不住的輕快:“我好困啊,我們回去吧。”
“好。”
車輪緩緩轉動,青帳馬車悠悠前行。
車外是熙熙冉冉的人群,車內是淺淺的低語聲。
“等回去后,日后便一切照舊。”
“好。”
“鋪子里新到了一批料子,要給大家都備上一身新衣。”
“好。”
“我還想在院子里種一顆銀杏,和平安坊的那棵一樣。”
“好,我陪你一起。”
第69章 番外一&
仲夏剛至,暑氣漸濃。隆和……
仲夏剛至,暑氣漸濃。隆和園里的看戲人倒是愈發多了起來。
三兩好友,幾盞涼茶,一場好戲,積攢了許久的暑氣便散的差不多了。
大堂里隨處坐著些人,卻并不喧鬧,只是時不時傳來一陣鼓掌喝彩聲。
二樓的雅間里,蘇晚端著杯子小口啜飲著涼茶,整個人透著一股閑適和淡然。
月前裴寄被授了翰林院修撰,每日里早出晚歸,忙的腳不沾地。
她倒是閑了下來。
家里的活計王媽打理的井井有條,鋪子里的事情周叔也都安排好了,韓北整日里跟著裴寄進進出出,平兒那丫頭也愈發能干了。
她只需要時不時去鋪子里看看,去一趟云安寺散散心,偶爾也會看心情赴上幾場邀約。
這不,今日隆和園上了場新戲。前幾日認識的幾位夫人便遞了帖子。
這些夫人大多是裴寄同僚的女眷,早前一段時日,邀她赴會的帖子多如雪花,紛至而來。裴寄見了,讓她想拒就拒。然而蘇晚只是喜歡清靜,倒也不畏交際,偶爾去個三兩次,頗認識了些人。
“裴夫人今日這身娟紗金絲繡花長裙倒是別致,我好像從未見過這種樣式。”開口的是孫定的夫人,上個月剛剛成親的新嫁娘沈氏,笑起來有兩個明顯的酒窩。
蘇晚放下茶盞,輕笑著回答:“這是我鋪子里繡娘新做的款式,你若是喜歡,有空過去,讓她給你裁上一身。”
沈氏是爽朗的性子,也不客氣:“好啊,過兩日我去看看。”
她們這般聊著,旁邊的幾位夫人聞言也都相約著要去看看。
就這樣雜七雜八的聊著,有位臉稍稍圓潤些的夫人突然提了一句:“你們可曾聽說了前兩日鎮遠侯府新鬧出來的笑話?”
她話音剛落,在場眾人登時安靜了下來,有幾個知情的皆是扭頭去看蘇晚。
這位圓臉夫人錢氏乃是外地人,夫君高中后才舉家搬來了京城,這次是頭次出來赴約,對京城的舊事知之甚少,便想找個話頭。這會兒見眾人沉默,倒是覺出了點不對勁。
蘇晚見眾人都未接話,或多或少都在關注著她,心底有些無奈且好笑,開口解圍道:“我倒是沒聽說過。”
也不管在場有幾人信了,蘇晚倒是沒有說謊,她是真的不知道鎮遠侯府發生了什么事情。
天氣漸熱之后,她出門漸少,間或聽裴寄談幾句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她知道圣上前幾日頒布了減免賦稅的詔令,知道江南某地可能要發生洪澇,知道邊關同大狄又發生了幾場沖突……
然而對旁人后宅發生之事,倒確實是知道的少,更何況是鎮遠侯府的事情。
她總覺得無論是蘇府還是侯府的日子,都好像是上輩子那么遠了。
裴寄未必不知道鎮遠侯府發生的事情,只是大概也未曾放在心上。
這會兒有人提起,倒也確實可以當個笑話聽聽。
錢夫人見蘇晚應話,也不再糾結,壓低了聲音開口道:“這事啊我也是聽來的,我家夫君本家同安樂伯府是姻親,安樂伯夫人可是鎮遠侯夫人的表妹。聽說啊現在這個鎮遠侯世子不是侯夫人親生的。”
眾人狀似都在認真的聽著,眼角的余光卻是掃過蘇晚。
這哪里是新鬧出來的笑話,鎮遠侯府真假世子一事,早就在京城里不知道傳過幾輪了。
這假世子的夫人就在你面前坐著呢。
再觀蘇晚,面上仍然是帶著淺笑,神色未變半分。
然而這錢夫人的下一句話卻讓眾人變了臉色。
“這鎮遠侯夫人前頭一個兒子是假的,這找回來一個兒子竟然還是假的。虧得侯夫人當初還拿出丹書鐵券求情赦了他的罪,現在知道真相被氣的大病一場。”
“等等,”錢夫人的話被打斷,卻見孫氏一臉震驚:“你的意思是后頭這個世子也是假的?話可不能亂傳。”說完,她偏頭去看蘇晚,倒不像是在問錢夫人,而是在蘇晚臉上尋找答案。
蘇晚見眾人又都看她,搖了搖頭,苦笑道:“我是真不知道。”
裴安的身世是假的,蘇晚確實是始料未及,可裴寄又確實是昭陽長公主之子。那么裴安到底是誰,真正的鎮遠侯世子又去了哪里?
錢夫人又覺出了些不對,疑惑道:“你們不問我,怎么都去看裴夫人。”
各位夫人尷尬的互相看了看,移開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