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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就連溫窈也不禁點了點頭:“你猜的大抵沒錯。”
“既如此,我想,長公主當初應該是藏身于常樂坊?”蘇晚抬眸,語氣中帶著一絲篤定。
溫窈唇畔笑意漸斂,沉聲應道:“是。”
“可是溫姨,我自認為我娘當初只是個七品小官的夫人,并沒有幫著長公主在常樂坊瞞天過海的能耐。”
溫窈皺了皺眉,這也是謝不允疑惑的地方。
蘇晚的語氣仍是不緩不急:“不知你是否知道,這常樂坊當年住著的,除了我娘的舊仆,還有其他人的舊部。”
她話中的內容霎時叫溫窈變了臉色。她一把抓住蘇晚的袖子,急聲追問:“是誰?”
“韓北的舊居,隔壁住著的乃是老鎮遠侯舊部。”
蘇晚頓了許久,又低聲補充了一句:“也是現任鎮遠侯世子裴安曾經的父母。”
說完,蘇晚長長舒了一口氣,鬢角的發絲都被冷汗打濕了。
溫窈愣在原地,似乎還沒從蘇晚的話中回過神來。
良久,蘇晚才聽見她沙啞的問詢聲:“裴安是鎮遠侯世子,那裴寄呢?他是誰?”
蘇晚微瞇起眼,有些茫然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
還是那輛不起眼的青帳馬車,又在無人注意下默默駛離了臨江樓。
念荷坐在馬車一邊,看著另一頭閉目養神的蘇晚,掙扎許久才開口道:“你來臨江樓一事我可以不告訴二小姐,但是現在你必須要按照二小姐的要求去云安寺。”
聞言,蘇晚睜開眼睛,淡淡瞥了她一眼:“你大可以告訴你家主子。”
念荷頓時哽住,她特意換了對蘇清的稱呼,就是想在蘇晚面前賣個好,希望她顧念一下以往的主仆情誼。然而她沒想到向來脾氣溫和,甚至在蘇清面前都能保持平和的蘇晚,對著她卻是一副冷冰冰完全不看在眼里的模樣。
于是心底最后那么一點點僥幸也被澆滅了,念荷清楚的知道自己只能跟著蘇清一條路走到底,也不再裝模作樣。
“你可是答應過我家夫人,今日上了云安寺,便自行選擇出家,伴著青燈古佛再也不回蘇家。”
蘇晚沒有答話,又闔上了眼睛。
早間同蘇清虛與委蛇時,蘇清提出的要求竟然是要她立誓后半輩子伴著青燈古佛,不許再回蘇府。
再一結合李氏那日所言,不難猜測,恐怕蘇懷一開始打著的念頭便是讓自己招贅,而李氏母女才是希望她被送到庵堂青燈古佛一輩子。
蘇晚自然應了,否則一時半會她并不能從蘇府出來。
出府之后她便讓平兒回了家,只讓蘇清安排的念荷跟著,又轉頭去了臨江樓。
她此前就曾懷疑過裴寄的身世,特意派人打探過常樂坊那一家子。那裴氏只上門鬧過一次,想要敗壞裴寄的名聲,未能成功。卻在裴寄找上門去后,再沒有露過面,就好像有人在背后操縱一般。
再結合謝不允那里透露出的總總,她才得到了今日的結論。
事已至此,她能做的只有這些,只希望裴寄能夠逢兇化吉。
至于她自己,有蘇清在,想必今日一過,蘇侍郎長女遁入空門一事又將鬧得鬧得沸沸揚揚,隆和園的新戲該排不上號了。
第65章 撇清&
臨江樓內,蘇晚走后溫窈立即……
臨江樓內,蘇晚走后溫窈立即派人前去常樂坊打探。
伙計前腳剛走,后腳她等的人終于到了。
謝不允行色匆匆,一進門直奔桌子,倒了杯茶,一飲而盡,才開口道:“讓你久等了。”
他滿臉的疲憊,開口的聲音還帶著沙啞。
溫窈點頭:“先生終于來了。”
一邊說著,她一邊斟酌著要怎樣開口將方才蘇晚所說一事告訴他。
謝不允沒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只是轉身坐下,嘆了口氣:“我今日約見,主要是有一事要你幫忙。”
又是有事幫忙?
溫窈抬眸:“你們莫不是為了同一件事?”
謝不允:“我們?還有誰來過嗎?”
溫窈:“阿晚剛走。”
“那丫頭來找你幫什么忙?”謝不允挑挑揀揀,轉手換了個杯子,給自己到了杯酒。不等溫窈開口,就自顧自答道:“是為了裴寄那小子。”
見溫窈點頭,謝不允又道:“這小子狡猾著呢,放心吧,他并未牽涉其中,三日內便能回去了。”
“難不成你這兩日就是為了此事奔波?”
“到也不全是,只不過此次科舉舞弊一事,茲事體大,白鶴書院也被牽扯其中。”謝不允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才嘆了一口氣:“我雖然離開了書院,但是也不能看著祖輩的心血被小人毀于一旦。”
瓊林宴出事后,趙元瑜震怒,派人徹查,結果沒想到查來查去,竟然查到了柳山長的頭上。柳山長被大理寺帶走,書院頓時人心惶惶,沒有人能鎮得住場子,亂成了一鍋粥。書院里許多德高望重的大儒,也都失望不已,想要請辭離開。學子們也都無心功課,生怕牽連到自己。
謝不允無法,只能露面,白鶴書院是由謝氏先祖創辦,也只有他才能暫時穩住局面。
以至于他這幾日都分不出心神追查常樂坊一事。臨江樓消息臨通,又是長公主生前的產業,此時用來暗中調查此事再合適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