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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窈的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欣賞,此前文會上發生的事情她一清二楚,現今親眼見到真人,蘇晚外表甚肖其母,可這性子里除了和蘇夫人相似的七分溫婉,還隱隱可窺見暗藏的三分強硬。
“溫姨。”
蘇晚能清晰的感受到眼前女子對她發出的善意和憐惜。愣了片刻,她輕動了動唇,喚了人。
“好。”
溫窈的笑聲不如之前的含蓄,滿是輕快和發自內心。
她心中同時隱隱閃過一個念頭:若是……公主那孩子能留下來,也該是這般年紀了吧。
被這笑聲感染,蘇晚嘴角也漾開了笑意,眉眼彎彎,似是想起什么,隨即開口:“溫姨今日喚我來可還有旁的事,或許與文會有關?。”不知為何,她心底總覺得今日的文會有些古怪。
蘇晚扭頭看向溫窈,只見她笑著點了點頭,“其實這臨江樓文會雖說與會者是白鶴書院為首的書生們,背后卻是由臨江樓發起,至今已有二十載。今日這為臨江樓作序的題,是當年長公主所留。”
溫窈眼里滿是懷戀,聲音都里多了些難以察覺的落寞,“當初的首次文會,是由白鶴書院謝氏公子謝不允邀約而成。公主當年也如你這般一身男子裝扮混入其中。可惜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她沒有說的是,也是那次文會,昭陽長公主遇到了后來的新科狀元郎顧慎,她看著兩人從糾纏不休到情投意合,卻終是沒落得個好下場。
聽到謝不允的名字,蘇晚神色微變,她動了動唇,似是想告知溫窈謝不允的消息,話到嘴邊,卻還是咽了回去。
謝先生隱姓埋名這么些年,未經允許她不好泄露他的行蹤。
見到溫窈面上落寞的神色,蘇晚只能輕聲安慰道:“溫姨,都過去了,我們該往前看。”
溫窈點頭,眼里依稀氤氳著淚花:“我守著臨江樓這么多年,今日恰逢文會二十載,得遇故人之子已是慶幸。”
語罷,她低低輕笑一聲,掉轉了話頭:“今日安樂伯公子替臨江樓作的序倒是讓人眼前一亮,本想親自道謝,不過沒想到竟是有人在背后插手。那這謝意就只能有勞你代為轉達了。”
“好。”
蘇晚應了聲。
……
離開臨江樓,同端平分手后蘇晚回鋪子換上晨間出門的裝扮,回了小院。
蘇晚一進門,正撞上一溜小跑笑容滿面的平兒。
這丫頭乍一看到蘇晚,臉上更是笑開了花,卻還是沒忘記禮數,恭恭敬敬地朝蘇晚行了一禮,道:“夫人您今日回來的也比平日早些。”
也?蘇晚聞言抬眸朝書房看去,門是緊閉的。
她問:“夫君也回了嗎?”
平兒點點頭,用手指了指書房,“公子今日回來的可早呢。”
蘇晚點頭,邁步向書房走去。
平兒見狀又溜走了。
緩步到了門口,蘇晚執手輕輕在門上扣了幾下。
片刻,房內傳來溫潤的男聲:“進來。”
“阿寄,你今日怎么回來的這么早?”
裴寄停筆,對上眼前慢慢走近的女子,視線卻停留在她的發髻上,白玉簪子和陳早間出門的位置不一樣了。
這念頭在心底一閃而過,裴寄溫聲回道:“今日先生許是心情不好,并未授課,拉著我多飲了幾杯,早早休息了。”
不知為何,蘇晚竟是瞬間想到了臨江樓時溫窈對她所言的二十載。
恐怕謝不允也是為此傷神,悼念故人罷了。
裴寄見她神思不屬,放下手中的筆,走近問道:“晚晚今日鋪子里一切可好?”
男子高大的身影逐漸靠近,飄散的思緒頓時回攏,蘇晚垂頭抿了抿唇,低聲道:“我今日還去了旁處。”
“哦?”裴寄眸光微頓,輕笑著開口:“晚晚去了何處?”
“臨江樓。”
裴寄心底隱隱知道答案,可在聽到蘇晚說出臨江樓時還是有些不想相信。
她竟去了臨江樓。
是為了文會嗎?
前世他未被邀約至臨江樓,只記得裴安于此次文化大展風采,一舉奪魁。也是因著這次文會,裴安不知為何入了臨江樓主人的眼,此后受其多次相助,而最后的科舉舞弊案就源于這臨江樓。
這一次他還是未去文會,卻提前提點了陸簡,毀了裴安精心準備的奪魁念頭。
可他沒想到,蘇晚竟也去了。
第21章 再夢&
蘇晚試著往外走,卻走不出去……
裴寄變幻的神色映入蘇晚的眼底。
蘇晚心想他怕不是想起今日的文會,讀書人大抵都看重這些,這恐怕是他第一次未受邀約。
她垂了垂頭,面上滿是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