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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隨侍只能默默在心底嘆了聲,好一對才子佳人。
“裴公子我領您去前院吧。”說話間,隨侍伸手招來了一個丫鬟,指著她說:“女眷們都在后花園,有她帶路,勞煩裴夫人移步。”
蘇晚從裴寄手中收回了手,又看了他一眼,點頭應了聲好,跟在了小丫鬟身后。
裴寄目送著蘇晚二人離開的背影,提步去了前院。
——
安樂伯府不愧是勛貴之家,夏日炎炎,可在這后花園卻絲毫感受不到悶熱,入目是滿眼的青翠。再往里走,隨處可見安放整齊的冰盆,怎一個奢侈了得。
丫鬟引著蘇晚到了后面的亭子。放眼看去,里面已經零零星星坐了不少女眷 。
輕舒了口氣,蘇晚端著完美無缺的笑容,嫻靜得體地走了進去。
正在交談的眾人頓時把目光投向了門口。
女子一襲緋色對襟寬袖襦裙,腰間墜著一串同色流蘇。青絲挽成凌云髻,妝容精致,膚若凝脂,眼似水杏,明眸如星。
眼波流轉間,顧盼生輝。
“這是蘇家大小姐?竟比那二小姐容色出眾。”
“可不能這么稱呼,現在這位是裴夫人。”
“真正的裴夫人在上面坐著呢?”
蘇晚聽見了眾人的竊竊私語,她容色如常,蓮步輕移,上前對著正中的安樂伯夫人行了一禮,“蘇晚見過安樂伯夫人。”
“裴夫人不必多禮。”安樂伯夫人接過身側丫鬟遞來的熱茶,啜飲了一口,簡單的應了聲,又扭頭和身側的夫人笑談。
蘇晚也不在意,眼神輕輕掃了一圈,提步走向下首的空位。
她剛落坐。
隔著人群就傳來了一聲嬌嬌柔柔的女聲。
“姐姐莫不是沒看見,母親今日也在這呢。”
蘇晚皺了皺眉,抬眸看去,果然是蘇清。
她身旁坐著兩個年紀稍大的婦人,一人打扮的稍簡單些,但也看的出花費了一番心思,正是那李氏。想來是剛剛扶正,李氏就迫不及待的以蘇夫人的名義出來赴宴。
而坐在上首的另一位婦人衣著華貴,想必就是鎮遠候夫人。
見亭內眾人都面帶異色看著她,就連安樂伯夫人都投來了看戲的目光。
蘇晚心底冷笑了一聲,脊背挺直,聲音平淡,“世子夫人怕是忘了,蘇晚早就被趕出家門。再說了,家母早逝,此處又何來的母親。”
話音剛落,一旁的李氏就變了臉色。她心知自己原先的身份上不得臺面,可被蘇晚這般點出又著實令人惱怒。
“讓各位看笑話了,這丫頭還在和我家老爺置氣呢。”絞了絞手中的帕子,李氏眼底掠過一絲不滿,面上卻帶上了一絲溫和的笑意,向著眾人解釋了一番,又勸蘇晚道:“父女倆哪有隔夜的仇,老爺也是為你好。”
若不是在場眾人大多知道她的底細,這副賢良淑德的樣子倒真是令人動容。
不過,眾所周知,蘇晚確是同蘇侍郎了斷絕關系。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又轉向了上首的鎮遠候夫人安氏。
畢竟,這蘇晚嫁的,可是鎮遠候府養了十六年的假世子。
感受到眾人毫不遮掩的打量的目光,安氏瞥了一旁坐著的蘇清一眼,暗暗加深了要給兒子納妾的決定。
這些時日來,鎮遠候府因著這幾件事成了京城茶余飯后的消遣。也不知多了多少閑話。這對素來循規蹈矩的安氏來說,簡直是坐立難安。
好不容易流言平息了些,這蠢貨竟又當著眾人的面提起。將家宅之事鬧到外人面前,還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樣。
就算她不在意蘇家的臉面,可又將鎮遠候府的臉面置于何地?
安氏正了正臉色,又掃了正襟危坐的蘇晚一眼。
其實她此前也曾見過蘇晚幾次,對這安分守己、規規矩矩的蘇家大小姐印象頗好,可惜竟為了那么個冒牌貨,自甘墮落。
面上的鄙夷之色溢于言表,安氏毫不掩飾地嗤笑了一聲,扭頭對安樂伯夫人說:“妹妹也太縱著大公子了,好好的生辰宴竟是什么人都請了回來。”
原來這安樂伯夫人小安氏是安氏的遠房堂妹。小安氏見安氏開口,知她心里怕是惱了,連忙打圓場道:“讓姐姐看笑話了。”
正巧這時有個圓臉婢女從后面溜了進來,附在小安氏耳邊不知說了些什么。隨后,小安氏臉上帶了一絲笑意,道:“怠慢各位夫人小姐了,這園子里的荷花開的正好,不若大家移步賞花。”
她話音剛落,眾人紛紛點頭稱好。
雖然看戲令人意猶未盡,可今日宴會的重頭戲還是替自家適齡的兒女相看婚事。
等眾人起身走的差不多了,蘇晚方才邁步出了亭子。
既已與李氏母女打過交道,這宴會后面應當是不會再出什么事端。
倒是裴寄那邊,今日恐怕會遇見那裴安。
蘇晚一邊想著,一邊遠遠的綴在人群后面。
冷不丁被人擋住了去路。
她抬眸看去,眼里浮現出詫色,竟是此前坐在鎮遠候夫人身后的粉裙少女,若是她沒記錯的話,應當是鎮遠候庶女裴玉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