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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過飯了嗎?如果還沒吃要不要吃面包?雖然賞味期限過了,不過還沒消費期限還沒到期,還是能吃的。”
“你晚上就吃這種東西?”
“嗯。”
身邊的少年并沒有接過面包,她只好把面包重新放回包里。
巴士按點到達,夏色心不在焉地走上巴士,兩人坐在后排的座位上,她實在是想不通為什么傅城會出現在她打工的地方,她好像沒跟他提過在哪里打工。
而且他突然來是為了什么?
不可能是為了接她下班吧?
不可能。
夏色在心里提了無數個問題,又把猜疑的答案一一否認。
兩人在夏色家附近的站點下車之后,傅城突然說他餓了,他們走到一家餐廳面前,夏色想著自己所剩無幾的錢,有點不想進去。
“你自己吃吧,我先回去行嗎?”
“怎么?沒錢舍不得吃?”少年雖然話中帶著諷意,手卻沒閑著,抓著她的手走上車,兩人坐在靠玻璃窗的座位上,窗外是車流不止的馬路和車鳴喇叭聲。
“以前五指不沾水的大小姐如今窮得連飯都吃不上,還要去打工掙錢,嘖嘖。”
他這個人充滿了矛盾點,一邊奚落一邊又將菜點滿了桌子,還特意叫服務員多加一個湯。
夏色沒有什么胃口,可是傅城卻吃得歡,對面的少女碗里的飯幾乎不怎么動,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飯,動作優雅得跟這個吵吵鬧鬧的小店格格不入。
她看上去飯量不太大,可是又艱難地在吃,傅城有點看不下去,“你要是吃不了那么多就別吃了。”
“可是不吃就浪費了。”
“浪費也是浪費我的錢,你糾結什么!”
夏色的眉宇之間又擰成了一個結,不過她還是乖乖地放下筷子,抬起頭看著他,“你怎么會知道我在那里上班?”
“你桌上有個日程表,今天是在葛西3區羅森便利店,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你特意接我下班?”
傅城也放下了筷子,雙手交叉擱在桌上,面無表情地盯著她,“你覺得可能嗎?”
夏色不吱聲了。
“跟你說件事,關于夏宴承的。”
飯桌上的玻璃杯里的冰水慢慢地水液化,凝成了一層薄薄的水汽,夏色拿起杯水輕輕抿了一口,無聲地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夏宴承去找過林律師,他最近在跟一個開發商談商業中心開發的項目,好像工程規模還挺大的,夏儒生有塊地在南區近郊的水灣邊,正好接近項目周邊地區,他想征用那塊地拿來開發度假村。”
如果沒有冒出傅城這個程咬金,夏知致擁有第二繼承權,就會順理成章辦理財產轉移,大概他們之前是有商談妥當過,工程如今也開始步入正軌,卻不料出現了這事。
夏宴承怎么可能甘心就此放棄。
“我估計不久之后他就會跟我要這塊地,呵,保不準之前鬧出的那事除了想探我的底線還有就是要立個下馬威好服從他們的管教。”
夏色的目光頓時變得怪異,盯著傅城足足有五分鐘之久,傅城被她奇怪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你干嘛這么看我?我臉上是有菜渣子還是飯粒了?!”
對面的少女像是回過神,目光倏忽閃爍幾下,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幾些。
“不,我只是覺得有些意外。”
什么意思。
“什么意外?”
夏色卻沒有正面回復他的話,將話題轉移到了夏宴承身上。
“那你打算怎么辦?”
傅城突然笑出聲,秀長而飛揚的眉毛微微上挑,眼底的笑意看上去惡意滿滿,漆黑黑的眼里露出報復的快/感,他隨意地用手指敲擊著桌子,緩慢而有序。
在這個散發著油煙顯得油膩的小飯店里,只聽見少年緩緩地說道:“到我手上的,誰也別想拿走,給他們添添賭,免得人家覺得我好欺負。”
夏宴承不是想要那塊地么,那也得經過他同意不是么。
“你不怕他們以后給你下絆子?”
“有什么好怕的,趟了夏家這盤污水,以后的日子肯定是不會平靜,夏知致這只老狐貍不就是想控制住我當他的傀儡,人為錢死鳥為食亡,大不了跟他兩敗俱傷,最壞的打算大不了我把拿到手的遺產全部給捐出去,讓他竹籃打水一場空,除了能氣氣夏知致順便也幫夏儒生積積德,讓他來世別再投錯胎再成像這一世一樣狼心狗肺的人。”
聽到少年講的惡話,夏色眼里閃過一絲不悅,但是很快就被掩飾住了,她平靜無波地看著他,突然間冒出一句,“我二叔這個人在榕城的勢力很大,擅于交際應酬,他的關系網很大,就算你不交出那塊地的轉讓權,我估計他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在暗中給你下絆子逼你同意。”
人心叵測,防不勝防的陷阱才是最可怕的,夏知致這種都快成了精的老狐貍要想算計一個對商場一無所知的毛頭小子再也簡單不過,傅城這點段數都不夠他正眼瞧看。
少女的眼睛幽深得仿佛一絲亮光都看不到,心里的算計很好地被掩蓋住,她給傅城提了個建議。
這個建議把傅城從局外人拉入局內,成了她的一枚棋子。
深淵下面沒有人會知道有什么。
確鑿的是,肯定沒有希望。
“傅城,我二叔跟三叔之間一直都是不對付的,我父親去世之時,我曾經見過他們為了財產問題大吵過一架,同樣是夏家的兒子,三叔的產業一直比我爸和二叔少,可是二叔的勢力龐大他一直斗不過,這幾天你可以去拜訪下三叔……他應該會很樂意幫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