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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兩人湊在一起,許多人都在張望,長安被看的不舒服,玨王發覺了,便主動叫云陽離開,十足的溫柔體貼,并且不掩飾眼中的神情。
云陽眉目一挑:“聽說你喜歡上了個女人,如此看重,小心被坑。靜安王當初就是被武帝給坑了的,可見太過喜歡一個人是不行的。”
玨王不以為然:“那是兄弟,兄弟是敵人,女人是妻子,自然不一樣。”
“哦?你上首坐著的那個可是兄弟呢。”云陽似乎是覺得這話有意思,有幾分諷刺的看了上首一眼,空蕩蕩的沒人,但坐下的肯定是玨王的兄弟。
他仍舊是一副含笑的樣子,只是顯得有幾分不以為然:“所以才是敵人啊。”
兩個人你來我往說了一通話,云陽似乎是覺得可笑,甩袖離開。是了,看著一代一代的兄弟明爭暗斗,想到過往,所以可笑至極。
武帝活著的時候,致使兩個同胞兄弟皆死于非命,如今他兒子卻又活在兄弟的威脅下,能不好笑么?
玨王抿嘴發笑:“若是他知道我還有一個兄弟活在世上,不知會不會覺得可笑呢?”
長安知道這人指的是白鹿,眨了眨眼睛,小聲問:“白鹿為什么不去南源,不去找云陽,不是說云陽是對靜安王忠心耿耿的人么?”
“這就叫做道不同。”道不同,不相為謀。他摸了摸嘴唇,輕聲道:“他沒去找云陽,倒是讓我高看一眼,”
長安聽了個糊涂,對于這些事兒也不感興趣,有些無聊的說:“什么時候才能結束?”
玨王見她坐不住了,便好聲好氣的哄著:“皇帝估計還有一會兒來,給乖乖講個故事吧。以前有個窮人愛面子,裝富人,終于引來小偷。小偷空無一物,覺得不滿大罵而去。窮人聽到后,拿著錢就贈給小偷,表示:你來我怠慢了,但萬萬要說好的,莫要叫別人知道我窮。”
長安聽的有些茫然,看了看四周以后,心說他真刻薄,但也真諷刺。救濟災民的錢財可是根本就不夠,還有人餓肚子呢。
玨王對皇帝不滿還是能找到一些理由的,她忽然想起之前他和白鹿的對話,眼簾微垂,湊到耳畔小聲說:“我穿的這樣拖沓,跑起來很不方便的。”
倘若是要殺皇帝,那不是要來刺客的么?
玨王笑而不語,見皇帝出來,攜帶長安起身行禮。
隨著陛下的到來,原本有些喧鬧的場間瞬間安靜了下來。皇帝衣著威嚴,落座于上首,眾人紛紛行禮。
一場好戲也已經開羅,準備好的刺客也發起沖鋒。
玨王那一刻,還真覺得人活于世,往往會從天真面孔變成面目可憎,那么為什么還要活下去呢?
可能是要看看,能有多可憎。
他覺得自己是個身在地獄里丑陋的魔鬼,所以盯著那一道身影。
不是長安,是要向陛下敬酒的和親公主。
大殿內分為上下,中間隔著一個緩臺,和親公主步步上前,姿態端莊優雅,每一步落在地面上都悄無聲息,但是又很重。至少玨王聽見了那腳步聲,伴隨著腳步聲,他說:“我這一輩子活的像個劊子手,殺在多的人,不曾內疚過。”
長安有些驚訝,為何說這樣的話?
“如今,我可能稍微有點后悔。”他這樣說著,微笑著說著,看上去風輕云淡,但是能從這個人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話,已經是極為的不容易了。
長安嘆息一聲,也想趁機讓他收起心思,“他畢竟是你兄弟。”
“不是他。”
玨王掃了皇帝一眼,沒太當回事兒,只是看著和親公主的身影,默默地看著。
長安起先有些不解,后來仔細的盯著這道身影,隱約覺得有些眼熟,臉色驟然一變,險些驚呼出聲,怎么是她?
而此時,和親公主走到了陛下跟前,仍舊是低眉順目,就手中握著一把匕首,藏在袖下。
威脅也好,迷霧也罷,都在這一瞬間,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