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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站在廊下向外眺望,看見的只是無數(shù)的亭臺樓閣,一望而無邊際,忽然萌生出來了幾分憤慨,想離開這個自己根本不熟悉的地方,腦袋一熱就快步的往前走,走著走著對四周感受到陌生。
一片寂靜,四處森然,本來以為王府就夠大的了,結果皇宮更深。
一陣涼風吹來,帶來了有人交談的細微聲,她一個哆嗦。
方才玨王離開席位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到,大理寺卿孟紅曲也同樣離開了座位。
那兩個人相遇在殿外的漆黑之處,視線交錯,像極了一開始宴會沒有開始,兩個人目光相錯的時候。
“你對我有怨言。”玨王率先開口。
孟紅曲想也不想的說:“的確,我調(diào)查了一下獄卒長。”
玨王仍舊是一臉不動聲色的樣子:“那是你們孟家的人,你都信不過?”
孟紅曲有些諷刺的笑了笑:“多少人栽在自己人手里。”
獄卒長很謹慎,但經(jīng)過一番調(diào)查,還是發(fā)現(xiàn)其母出手驟然大方,雖然只有那一次,還是引起了注意,在一些細支末微上面扣了很久,順著蛛絲馬跡,終于查出來這個人手上有一筆錢財。
與此同時,孟紅曲詢問自己的妹妹,前去牢獄探望柳別意是誰的主意,孟煒彤說是獄卒長先找上她的。
孟紅曲基本上就知道了一個大概,他沒有告知妹妹探望柳別意被玨王知道的事兒,不能讓自己妹妹擔心,況且這種事情,他覺得自己能夠解決。所以才會有今天的這一幕來表達自己的不滿,兩個人私底下的見面,也只是想順便問一句:“你把我們這么多人都給算計進去了,目的呢?”
玨王嘆了口氣:“不是我。”
“不管是不是你都不重要,我已經(jīng)將有關柳別意的材料遞了上去,這個人死不了。”孟紅曲站在那兒,筆直的像是一棵松樹,又執(zhí)拗,又帶刺兒。走起路來的時候也是筆直筆直的,背影很快匿藏在黑暗當中,沒了蹤跡。
玨王若有所思的瞧著那背影,忽然開口:“乖乖,還要在那里偷聽多久。”
長安一步一步的挪了出來,解釋道:“我沒有偷聽,只是恰巧你們站在轉角處。”
“跑出來,怎么也不披件披風?”他沒有太在意有沒有偷聽這種事情,慢慢的往這邊走,身上披著一件紅色大氅,腳下踩著黑靴,腰間系著黑腰帶,黑色與紅色的碰撞像是在天空中綻開的煙火,這個人璀璨奪目。他將自己身上的紅色大氅脫了下來給長安披上,露出一身黑衣,勁裝緊緊的貼著精瘦有力的身體,高挑的身材像個衣架子。
美色在前,長安有幾分恍惚:“你在利用我嗎?”
玨王溫溫柔柔的“嗯”了一聲,二聲上挑,表示疑惑。
“孟煒彤說……”
長安還沒說完,他便已經(jīng)打斷:“這兄妹,二人皆不可信。”
她眨了眨眼睛,想了想問:“因為你想殺人,孟煒彤的哥哥不讓?”
如此看來,那她哥哥應該是個好人才對。
“誰說我要柳別意死?”玨王笑了笑,是孟紅曲自己那么覺得而已。卻也沒再多說,慢吞吞的道:“你能不能不要那么關心別的男人,我會吃醋的。”
長安覺得委屈,自己只問了一句,悶聲道:“你是醋壇子?”
他微微一笑:“綁著一噸炸藥的醋壇子。”
“倒也不像。”
“那你覺得我像什么?”玨王像是來了興致一般,纏著長安一個勁的問。
長安老老實實回答道:“像太陽。高興了就溫暖我,不高興就曬死我。”
玨王彎著眼睛跟月牙一樣,散發(fā)著亮亮的光芒,側頭溫柔的說:“其實我想當你的心臟,你不喜歡我,我就不跳了。”
一陣風吹過來,他在玉冠里面的青絲沒動,鬢角的青絲卻是飛飛揚揚,那眼眉在月光的照射下越發(fā)的柔和,眼中含著脈脈情深,任誰見了都會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長安不喜歡他,可心跳的挺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