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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只得把手遞了過去,舉手投足不敢違背,被人牽到了桌子邊,那桌子被收拾得整整齊齊,不過沒有什么墨跡的存在。
玨王親自研磨,又叫人拿出宣紙,拿起毛筆蘸了蘸,便在紙上開始猶如游龍一般的行走,一個個的字跡躍然紙上,十分的美觀。
長安只是瞧著,總覺得特別眼熟,但是因為是草書,叫人分辨起來有些艱難,一時之間也說不上來。便仰頭詢問:“你在寫我的名字嗎?”
他將那張寫好的紙張拿起來,輕輕地吹了吹,便放在一邊,然后用毛筆繼續(xù)寫兩個字,指著道:“這個才是你的名字,我來教你寫。”
那寬大的手指上面有繭子,覆蓋在長安手上的時候,灼熱以及麻酥酥的感覺蔓延了上來,她隨著對方的筆法行走,看著在自己手下出現(xiàn)了一個又一個字跡,感覺挺高興,回過頭去沖著人粲然一笑:“這個就是我的名字嗎?長安。”
玨王點了點頭,然后在長安這個名字下面,又寫了一個名字。
“三月,我的名字。”
長安微微一怔,像他們那些普通的百姓,名字都是隨口取的,比如說自己的名字,是因為京都叫做長安。其他一些人也會用地名,天氣,月份當(dāng)作名字。但是玨王是王爺,出生在皇室,像他們那些飽讀詩書的人取名字,總是飽含詩意的。
怎么會這么簡單?
他仍舊自顧自地抓著人的手,在上面寫著一個又一個的字,同時還念出聲來,就像是在教長安:“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
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
白頭搔更短,渾欲不勝簪。”
長安立刻抓住了那句,烽火連三月,回望人:“你的名字是出自于這句詩嗎?”
“是出自于當(dāng)時的國家,我出生的那一年,戰(zhàn)火燃燒了三個月,狼煙四起,席卷全國。”玨王仍舊用一種風(fēng)輕云淡的口氣說著,仿佛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
長安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么,心中有些復(fù)雜,這個人身上肯定有很多的故事,那好在自己能夠控制住好奇心,不去打聽。
在老家的時候,山下的老人就曾說過,好奇心害死貓。她見過一只貓,死的特別慘。
玨王沒有管她的沉默,只是自顧自地將兩個人的名字圈到了一起,然后在旁邊又寫了一行小字,笑瞇瞇地說:“永世為好。”
長安,三月,永世為好。
她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那還沒有干的墨跡,粘在了指尖上,漆黑的顏色并不好看,但卻不覺得臟,就像是玨王眼中的顏色。
明明那么黑。
“怎么像是小孩子一樣?還會把自己弄臟?”玨王從旁邊拿出來一塊濕的手帕,仔細(xì)的給長安擦拭著指尖的墨跡,那樣子十分的認(rèn)真,像是在擦拭著稀世珍寶。
長安有些不好意思,想要將自己的手拿回來,但卻被對方鉗制住,根本沒法有什么動作。她不知道為什么,臉上開始猶如火燒,不想去看對方俊美的容顏,把頭別開,正好瞧見了對方一開始寫的草書,好奇地問:“你一開始寫的那個是什么?”
玨王仍舊低頭仔細(xì)擦拭著手指,漫不經(jīng)心的回答:“我要動手,若是不成功,你記得幫我報仇。”
長安的指尖瞬間一顫,整個手臂,整個胳膊都不可控制的顫抖起來,整個身體都在哆嗦。
楚侍妾給自己的紙條,明明已經(jīng)吞了下去,為什么玨王會知道?
他用力的握住長安的手,仔細(xì)的將那墨跡擦得干凈,微笑著說:“你可能沒發(fā)覺,每當(dāng)你遇見什么驚喜,驚訝,或者是恐懼的時候,都會將眉頭挑起來。”
可是從頭到尾,將長安聽書的表情收在眼中,稍微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一點兒都不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