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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救救她,她不能發燒,救她?!蹦汗募t腫著眼睛心焦的說道
“來人,叫軍醫。”看著暮鼓絕望的樣子,羲和急忙喊道。
軍醫仔細檢查了心愛的全身,搖搖頭,嘆了一口氣,道:“這孩子從出生之日起,就氣血不足,能熬到現在已經是一個奇跡,昨夜又著了風,現在我真的是無能為力?!?
“不會的,不會的,當初出生的時候,大夫說她只能活三個月,可是現在她九個月了,她不會的,大夫你救救她,救救她,她還這么小,她還不會笑?!蹦汗陌笾?,那么的卑微,讓旁邊的羲和不禁都為之動容。
“姑娘,你要挺住啊,我會盡力的?!贝蠓蚍鲎缀跻沟哪汗摹?
大夫出去開藥,羲和走過來。
羲和說道:“怎么會有一個孩子和安兒公主長得一摸一樣,難道這也是你與皇上的孩子,你生的是雙生子?!?
暮鼓猛的抬眸:“什么安兒公主?”
羲和:“蘇爾帶回一個孩子,說是你要她交給皇上的?!?
暮鼓眉色一閃,掙扎的站起來,眼眸中夾雜著憤怒與驚恐:“蘇爾帶回的孩子,孟蘇爾。”
“他們是雙生子?對嗎?”羲和震驚中帶著急切的說道。
暮鼓抬眸,狠狠的說道:“蘇爾在哪?她將孩子送到了這里是不是?”暮鼓蒼白著臉,紅腫著眼睛。
羲和點頭,卻不明白她此刻的憤怒。
暮鼓手輕輕覆上額頭,天昏地轉的眩暈感傳來,她輕輕搖晃著頭,想要清醒,孟蘇爾,暮鼓在心中一遍遍嘶吼著,言而無信,卑鄙無恥,她竟然將平安送到顧天成的手中。
“暮鼓。”眼看她就要暈倒,羲和急忙將她扶著坐到椅子上,并給她倒了一杯茶。
“顧天成也在這里是嗎?”暮鼓支撐著最后的理智說道。
羲和道:“五丈外的青龍帳,不過皇上和空金一起前去視察前線的軍隊,晚上會回來?!?
暮鼓看著懷中的孩子,掙扎著:“顧天成在這?”
暮鼓笑了,看著羲和:“雙生子?對,她們是雙生子?!?
聽了暮鼓的話,羲和的面容難辨喜憂,看著暮鼓的笑與水蒙的雙眼,羲和一時間哽在那里,曾經的暮鼓奸詐陰險,可是眼前得人,柔弱的象要被風吹走一半,善辯的他竟說不出一句話。
暮鼓看著他的表情,似乎猜到什么,笑的出聲:“你覺得我可憐?”
“暮鼓,你還是先休息吧?!濒撕驼f道。
“不,放我走,我不要見到顧天成,要是你不怕我再殺一次顧天成你就讓我見他?!蹦菦Q絕的神情一如當初他見到暮鼓。
羲和說道:“身為臣子,本職就是替皇上分憂,保護暮鼓姑娘是皇上下的命令,羲和不敢忘,所以更不能放你走了?!?
“保護我?你不覺得這句話很惡心嗎?”暮鼓說道,“當初追殺我的人是你們,逼我死的人也是你們,如今倒是義正言辭的談保護,尚書令大人你不覺得可笑嗎?”
“暮鼓。”羲和厲色道。
“放我走?!蹦汗恼f道。
羲和看著她,不置一詞。
“你也不想我再見到你的皇上不是嗎?”暮鼓緊緊抱著心愛,她是從來不會絕望的元未鳶,她是從來不會覺得自己懦弱的元未鳶,可是現在她一次一次的絕望,一次一次的懦弱。
羲和看著眼前的女人,第一次從這個女人身上看到一抹無助,她究竟經歷了什么,怎么會變成這個摸樣。
他第一次對她流露出心疼的神情。
黑夜再一次降臨,像是一塊帆布擋住人的眼睛一般,只剩下心是亮的。
時間一點過去,暮鼓躺在床榻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力氣,可是她怎么也不敢閉上眼睛,因為眼睛里有心愛的搖籃,她答應過心愛不離開,就算是死了也不會離開。
侍女喂她喝水,她機械的張開,她又想起了顧天成。
第一次看見顧天成,他是自己的階下囚,再一次見到顧天成,他們為了不同的目的締約同盟,住在同一個皇宮,而那時他是主,她卻是囚。
本不愉快的相遇,又陰差陽錯的結合,他們注定就是一個錯誤。
“已經帶回來了是嗎?暮鼓在哪?快告訴我?”顧天成單手勒住韁繩,飛奔下馬。
羲和說道:“在東邊的營帳?!?
心跳的劇烈,就像是馬上就要從胸脯內蹦出來,強烈的害怕,使得顧天成的每一步走的那么急切又那么的膽怯,下一刻他就可以抓住她的手,質問她,質問她為何要這么對他。暮鼓,你又一次落在朕的手里,朕不會再放過你。
顧天成心切的掀開簾帳。
卻沒有看到那個自己夢寐以求的人,一室的空白,讓他揚勾起的嘴角再一次的充滿陰霾。
“人在哪?”顧天成陰鷙著眼轉身抓住門口的侍衛的質問道。
侍衛向營帳內看了一眼,滿眼空曠,連暮鼓的影子都沒有,頓時驚嚇的跪倒在地。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她她她...不知道...皇上饒命啊....”
顧天成轉身跨上一匹馬,向外追去。
“快保護皇上?!濒撕图泵Ψ愿赖?。
羲和看了一眼四周,只看見了心愛躺在搖籃里睡著了,立馬松了一口氣,也急忙追了出去。
“主上,你還能堅持住嗎?”子為的雙眼裝滿了疼惜,暮鼓坐在他的前面,二人同騎一騎。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要回去找我的孩子,子為,我求你?!蹦汗钠砬蟮?。
“主上,難道你想回去送死嗎?顧天成不會放過你,王爺不會放過你,吳國也不會放過你,孩子只有放在顧國皇帝那里才是最安全的,畢竟虎毒不食子啊?!?
這些暮鼓何嘗不知道,天下之大,已經沒有了她元未鳶生存的寸土,如今她還能怎么辦。
“為什么?”眼淚再也忍不住,隨風掉落下來。
子為的心如刀割一般疼的幾乎沒有了呼吸:“為了那倆個孩子好,主上,還是放棄吧。”
馬蹄的聲音像是被狂風擊打過的鳥,帶著驚慌般的速度向前跑著。
“皇上,前面有一匹馬?”一個眼尖的侍衛高聲喊著。
顧天成同樣看見了那匹馬,拐過了了那道山的拐角,又消失了。
“駕~駕~”顧天成加重了手中鞭子的力量,狠狠的向前追趕,仿佛又回到了當初顧天成知道暮鼓有了身孕的日子,那種怕她就此消失的恐懼,還有交織著悔恨的影子,讓他越加的害怕。
可是疾馳的隊伍卻在一個分叉路口上失了神。
“皇上,前面沒有路了?!濒撕驼f道。
顧天成如鷹一般的眼睛,看了一眼周圍:“給朕搜。”
“是?!北娙祟I命。
緊鑼密鼓的搜尋,卻絲毫沒有收獲。
“皇上,我們也是憑著感覺從這個方向來追,也許他們根本沒有走這條路,皇上,從長計議吧?!濒撕驼f道。
“從長計議?你叫朕如何從長計議。”顧天成輕輕說道,“她又消失了,又消失了”顧天成怒吼道。
“你是怎么看住她的?”顧天成狂怒道。
“皇上,臣...”暮鼓請求他,讓她離去的聲音在他心中想起,就在他離開一小會的時間,她真的離開了。
羲和垂首,無話可說。
“暮鼓,朕一定會找到你。”顧天成的音聲響徹整個山谷,飽含的情思誰能讀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