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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大戰,似乎在顧天成來了之后就馬上要爆發。
然而仗還未打起,整個羅門鎮里卻傳得沸沸揚揚,他們的新帝,曾經的裕親王早在還未打進錦繡城之前就與顧國皇帝立下密約,若有一日助其奪得江上,元未栩便將羅門鎮拱手相讓,羅門鎮的百姓更是心灰意冷,眼瞅著鎮內鎮外地士兵越來越多,各個惶恐,去年戰爭的陰影還未散去,如今又要大戰,羅門鎮各處怨言載道。
元營。
“王爺,顧國皇帝御駕親征,已經扎營在羅門鎮五十里外,我們剛剛才大傷元氣,難道真的又要開打嗎?”李毅為首帶著眾將問道。
“李將軍怕了?”蘇潭問道。
又是這個蘇潭,李賈河上前一步,幾乎想要抓住這個人的衣領,大將們說話,哪輪到這個小小謀士在這里質問敢于不敢。
李毅用手擋住孫子說道:“末將不怕,末將只是為天下蒼生,為元國未來著想啊。”凌貴妃母子還未滅,難道現在又要開仗。
“好了,這些你們不用擔心。”元未栩揮手:“你只要知道,這場仗本王必打無疑,而且只能勝不可敗。”
“可是王爺,如今百姓之間都在說王爺之前與顧國皇帝之前的密約,而且,還有當時王爺立下的誓書。末將想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你想要本王說什么?”元未栩隱約有些怒氣。“所有人都想知道是嗎?好,本王就告訴你,這是真的,但是在他顧天成將本王的妹妹害死的那一刻什么狗屁密約本王絕不會再遵守。”元未栩狠狠地說著。
“公主她?”李賈河在很久之前就知道那個救他的姑娘是當年的康城公主,那個讓他的心動的女人是堂堂裕親王的親妹妹。
李賈河腦袋翁的一聲響,沒想到她死了,瞬間他幾乎想不起她的樣子,只記得那鵝黃色的裙邊在他的眼前。
“本王當年是不得已與他簽訂那個條約,如今本王主宰整個元國天下,怎么可能將通城拱手相讓。”麒眸放光,狠辣不已。
眾人聽完具是唏噓,他們也是跟著元未栩之后才知道原來那個康城公主,年幼之時有幸沒有死,在元未栩與顧國合作之后,在顧國做人質,眾人之中除了李毅將軍沒有人見過她,卻具是敬重不已,如今竟死在顧國。
“王爺怎么說,末將等人便怎么做。”張付任將軍說道。
身后的幾位將軍跪倒在地,同仇敵愾。
蘇潭勾起嘴角,眼眸中閃現出一抹精光。
而李毅眼中卻掩不住的擔憂涌現出來。
“王爺,這是顧國尚書令羲和派使者呈上的一封信,要求與王爺明日在大鼎坡見面,不知王爺...”李毅說道。
“這不過顧國的陰謀,本王是不會去的。”想跟本王談和,江山本王已經在手,如今你顧天成還有什么可以與本王談條件。
“爺爺,那個蘇潭簡直...”剛走出營帳,李賈河就再也忍不住的抱怨起來。
“虛,住嘴。”李毅一把堵住孫兒的嘴,“好了,不要再說了,好歹王爺登基,他就是國舅,小心隔墻有耳。”說罷轉身離去。
“爺爺。”這些道理他都懂,只是他實在看不慣那個蘇潭的陰險狡詐的嘴臉,當初她還在的時候,哪有他蘇潭說話的份。
如今她已經不在了,李賈河看著遠處的天空,那朵烏云裹著灰色的衣裳也在落寞。
沒過多久,元未栩的話便流傳出來,他顧國皇帝率先背叛條約,殺死了康城公主,為公主報仇的聲音越來越響,將士們各個都是義憤填膺,羅門鎮隸屬元朝百年來,雖是不平靜,但也算是個休養生息的好地方,如今又將受到非難,百姓們也是怨聲載道。
這就是羅門鎮,羲和抬頭望天,上次皇上征戰羅門鎮的時候他沒有來,如今看了到真虧是天下第一鎮。無論是這屋宇的氣勢,還是山間流露出的霸氣,衣袂鵲起,煽動人心。
一件衣服披到身上,羲和回首,看見孟蘇爾笑盈盈的看著他,那笑容如天上的明星。
“相公,小心天涼。”轉眼夏天的影子已經隨著月的光而去。
羲和握著孟蘇爾的手:“我沒事,倒是你,這戰場不同我們的府邸,我不在的時候不要亂跑知道嗎?”
當初羲和隨顧天成出征,孟蘇爾想要跟隨,羲和拗不過她,只好將她安排在軍醫的隊伍里,顧天成知道后,倒是沒有說什么,孟蘇爾就順理成章的留了下來。
“知道了,你已經說了好多遍了。”孟蘇爾環著羲和的腰有些撒嬌的說道。被自己愛的人寵溺竟是這么的幸福。
“夫人是羅門鎮哪里的人?”羲和摟著她說道。
孟蘇爾嘴角的笑立即凝在那里,緩緩說道:“說了你也不知道,是個小村莊。”
羲和好說道:“正是因為不知道才要問,也好哪天陪你去墳頭拜拜,盡點孝心。”
說來孟蘇爾與羲和成親已有半年有余,孟蘇爾還從未說過她的家鄉,她的身世他倒是略有耳聞,當初刺殺顧天成可謂是驚天動地,讓顧天成動了肝火,殺了整個巡夜的營隊。
孟蘇爾正要說話,空金的話從遠處傳來。
“看看,我就知道他們兩口子躲在這里。”
“拜見皇上。”看著顧天成以及空金走過來,二人跪拜。
顧天成嗯了一聲,孟蘇爾便走開,戰場的事情,豈是她可以參與的。
知道孟蘇爾消失。空金嘟囔道:“女人都是不能相信的。羲和你既然早已經知道她的身份,為何還要執意娶她。”
羲和道:“任何事情不能從表面看。”
顧天成笑而不語。
空金又說道:“真不明白你們這些文人是怎么想的,明明什么事情都可以一刀弄明白,還非要弄得那么玄乎。”
羲和沒有接話,上午的談判裕親王根本沒有到場就表示裕親王已經要與顧國翻臉。而且是翻臉不認人,之前所有與顧天成的約定就是廢紙一張,顧天成對于通城的欲望是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如今顧國大半個軍隊全部積聚在此,這一場大戰到底會有怎么樣的走向,羲和心里也沒有底。
暮鼓的存在是皇上心中最大的一個稱砣,如果國家大事不能夠壓過這些,皇上下一步會做什么羲和心里透如薄冰。
“再去修書一封,就說朕要親自見元未栩。”顧天成說道。
“是。”羲和說道。
“不行皇上。”空金急忙阻止道,“他們兄妹倆詭計多端,皇上不能去啊。”
“還不快去。”顧天成沒有理會空金,直接對羲和說道。
“是。”羲和轉身離開,顧天成也走向了自己的營帳,空金又成了透明人。
裕親王府
“公主,喝完藥再下床吧。”宮女關心的說道。
暮鼓恩了一聲,已經緩緩的將腿伸出被子之外,她自從生完兩個孩子,回到了裕親王府,身體一直虛弱得很,臥床至今,除了元旦那日去了院子看月亮攬著孩子,幾乎每次都是宮女們將孩子們抱到床邊,這次她好想自己走到她們的搖籃邊,握著她們的小手,哼唱著嬤嬤哄她們睡覺的歌,搖著她們的搖籃,看著她們的睡眼。
暮鼓穿上鞋,屏退扶著她的宮女,忍著腿部傳來的虛軟,站在床邊,旁邊的宮女不忍的看著她,她笑了,因為她站起來了。
額頭滲出虛汗,手心也是濕潤的,眼睛望著女兒們睡著的地方,她知道她可以。
那日,樂沿來到她的身邊,盡管仍舊沒有見到子戶,卻給她帶來了另外一個消息。哥哥還是失信了。當時以通城為碼,目的是奪元國江山,如今哥哥竟然真的反悔,可是她該付出的代價已經付出了,哥哥怎么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一時間幾乎憤怒難忍,她不知道為了在她所有的犧牲,所有的忍辱究竟有什么意義。
哥哥的秉性她很了解,他一向言而有信,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暮鼓有些想不明白。
如今顧天成御駕至此,暮鼓不知道哥哥下一步會做出什么,但這兩個孩子會不會哥哥最后的砝碼,她不敢保證,現在的形勢令她連哥哥也不敢輕易相信了。
她必須要趕快恢復身體,做好下一步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