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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令府。
“大人大人,空金將軍急信。”一個士兵跑進尚書令府大聲說道。
羲和趕緊接過,如今元國大勢已定,就待得到通城的歸屬權,空金就可帶兵回國,去幫助陛下攻打那些小國,早日一統,但是看著信的內容,羲和臉上的表情頓時嚴峻起來,元未栩竟然要出爾反爾?
羲和立即修書一封,交由信兵,并命令一定要快馬加鞭遞交皇上,元未栩如此作為,當初羲和也有設想,卻不知元未栩竟做的如此之絕。他心中有些不安,暮鼓的死對于皇上的打擊有多大,他比誰都知道,如果皇上知道元未栩出爾反爾他會做出什么反應,是任而為之,還是興兵討伐,不論如何這件事情皇上必須做個決斷。
羲和又想起了暮鼓,讓暮鼓死他從來沒有后悔,可是她的死卻改變了一個他心中那個胸懷天下的帝王。
“大人,李舍邯求見?!逼腿苏f道。
羲和微微皺起眉頭,李舍邯?不是侍衛長古江的副衛。
“讓他進來?!濒撕驼f道。
“小人李舍邯拜見大人?!崩钌岷Ь吹恼f道。
“何事?”羲和問道,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帶來不是個小消息。
李舍邯為難的看著羲和,咬牙說道:“大人,小人有個情報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羲和厲聲道。
“是,大人,小人數月前受侍衛長古江大人之命,前去調查暮鼓跳崖之事。”
“古江?暮鼓已死,為何調查?調查什么?”
“古大人懷疑暮鼓沒有死,派小人前去調查,也調查過崖底的一切,證實崖底并沒有暮鼓的蹤跡?!?
羲和驚訝的看著李舍邯,難以置信:“當真?”
“千真萬確,我等一直追查到吳國邊境的一個村子,在那里的確見到了暮鼓其人?!?
羲和猛的倒退兩步:“什么時候?”
“三個月前,大人你...”李舍邯驚恐的看著羲和。
“那暮鼓人呢?”
“小人不知,只是在那里蹲守一夜,想要伺機而動,誰知后來來了一個身穿華服,器宇不凡的人帶著六個身穿黑衣,手拿長劍,而且看樣子各個武功高強的高手出現在那里,我等不敢輕舉妄動?!?
身穿黑衣的武功高手,天下除了精衛還能有誰?是元未栩嗎?元未栩知道暮鼓未死,所以親自出馬了,那么他在通城之事上反悔,是因為暮鼓,亦或是這是暮鼓的報復,羲和不露聲色,心底早已經翻江倒海。
“大人,小人本來是要向古江大人稟報,可是古江大人跟隨皇上出征,小人一直沒有機會,無奈之下在前日寫了一封信,命人快馬加鞭送與古江大人,但是事關重大,小人覺得還應該向大人稟報?!?
“你說什么,你將這件事告訴了古江...”羲和第一次如此失態,狠辣的看著李舍邯。
“是的,大人。”
“你...”羲和指著他,一副要將他吃了的摸樣:“來人,快來人?!笔畟€侍衛立即出現在羲和的門前。李舍邯驚嚇過度,癱軟在地,以為羲和要殺了他。
“李舍邯,你可知道你做了一件什么事嗎。如果皇上為此而打了敗仗,你死一百次也難辭其咎,現在你馬上帶著這些人務必將那信給我追回來,絕對不能讓古江看見那封信?!惫沤羰侵懒?,皇上就肯定會知道。
“是?!崩钌岷疽詾樗氐劫p賜,誰知竟惹來殺身之禍。屁股尿流的滾出了尚書令府,追那信去了,只是那信會不會到戰前,誰又會知道。
羲和站在窗前看著滿空的蕭瑟,又是一年秋天,一轉眼便過了一年,一片片黃色的銀杏樹葉在風中飛舞,落在他的窗帷之下,只怕是天下又會有大動蕩。
“相公相公?!濒撕突剡^神,看見孟蘇爾手里端著一碗勞什子立在那里,憂心的看著他。
“這些事讓下人做就行了,你怎么有下廚了?!濒撕吞巯У慕舆^。
“能替相公分憂,蘇爾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羲和抬起手,將蘇爾額前的青絲紈到耳后,你的心甘情愿下是一顆怎樣的心。
“公主,你快看,大殿下笑了笑了。”宮女指著暮鼓懷中的嬰兒開心的說道。
暮鼓輕輕晃動玉臂,逗弄著她的平安,兩個女兒,一個叫平安,一個叫心愛。
只求我兒平安,吾心頭之愛。
兩個孩子生下來的時候都很嬌小,體質弱,好在侍女們不眠不休經過幾個月的調養,平安已經成長成一個健康的孩子,她很強壯,經常對著暮鼓咯咯的笑,沒有憂愁,沒有眼淚,柔嫩的小臉紅嫩白潤,嬌嫩欲滴,讓人忍不住的想去輕吻一下。
“公主公主,小殿下又發燒了?!币粋€宮女給心愛蓋被子的時候一摸她的身體嚇了一跳。。
“快抱過來”。暮鼓急忙說道,兩個孩子分別睡她床兩邊的搖籃里,而她身體本來就還虛弱,但是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體質感覺已經恢復,就是腿總是發軟,無法下床。
“早上還是好好地,怎么會又發燒?”暮鼓焦急的問道。
“奴婢不知,奴婢剛才看小殿下臉微紅,以為是心愛小姐小解了,一摸她渾身發燙,奴婢有罪。”
暮鼓沒有理她,心愛初生之時,裕親王府的太醫說心愛活不過那個夏天,她沒有忘記她那時的絕望,可是如今已經初冬,心愛還活著,她又重新有了希望,心愛一直在生病,一直在生死線上徘徊,她不怪任何人,只怪她自己,剛才她照顧完心愛,就去看平安,平安伸手要她抱,她一時沒有照看到心愛,心愛就又發燒了。
等大太醫前來,暮鼓緊張的咬住手指。
“太醫,心愛怎么樣了?”暮鼓有些驚慌,梁太醫是裕王府御用的太醫,已經在裕王府十年有余,當年她被叔叔從元國帶回身受重傷,就是梁太醫為她醫治。
“回公主,小殿下畏寒體虛,臣已經熬好了藥,待會讓小殿下服下即可。”太醫恭敬的說道。
暮鼓走進搖籃,看著正閉著眼睛的心愛,面容依舊黯淡,沒有生機。
“公主,藥來了?!蹦汗慕舆^藥,臉上流露出不忍,這藥有多苦,暮鼓心知肚明,每次心愛喝藥時嚶嚶的啼哭聲總是讓她覺得自己是一個罪人。
“公主,苦口良藥,您也是為了小殿下好?!笨蓱z天下父母心,暮鼓的心誰會體會不到。
暮鼓低下頭輕輕親了心愛的臉蛋,用鼻尖蹭著她的小鼻尖,輕聲叫道:“心愛,心愛,我的女兒,娘親在這?!?
心愛微微睜開眼,看著暮鼓,沒有表情,她好像不會笑一般,只會在痛苦的時候輕輕啼哭。
“心愛乖。”這時候,奶娘輕輕的固定孩子的頭,暮鼓無奈卻又沒有任何的辦法,用小勺一點點的喂到孩子的嘴里,孩子的眼淚在她眼里就像是她的淚一樣。
心愛平安就夠了,一切苦痛讓她來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