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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她終究會一無所有，從她踏上奪取元國江山、誓要報仇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但是不是以如此屈辱的方式知道。

冰冷的水在臉上流下，她想忘記，但是仍舊忘不掉昨夜發(fā)生的一切！

西宮廢殿。

暮鼓緩緩恢復(fù)意識，腦中由一片空白變得清醒，她清晰地感覺到她正□□的躺在一個男人的懷里，恥辱，痛恨。猛烈的殺意涌上心頭，一只手邊散落的朱玉簪被暮鼓狠狠的握在手里。猛的轉(zhuǎn)身，雙眼赤紅蒙著水霧，那狠，那恨，一點(diǎn)點(diǎn)聚集，驚濤駭浪般握在手里。

原本以為那個人還未醒，就在暮鼓將利簪□□那人胸口的瞬間，那人猛的握著她的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雙手被縛于頭頂。

“你想殺了朕。”暮鼓瞪大了眼睛，顧天成，昨夜那黑暗之中的人居然是顧天成，呵，他是想羞辱她，讓她臣服于他嗎？

“顧天成，你放開我。”暮鼓怒斥反抗掙扎，眼淚就這樣流了下來，八年未曾與她相見的眼淚，如今竟流的如此輕易。

顧天成他從不知道，總是奸猾狡詐嘴角含笑的暮鼓也會有如此的眼神，迷茫，痛恨，悲痛欲絕。那眼淚流進(jìn)顧天成的手心，他的心驀地一疼，轉(zhuǎn)而卻為自己有這樣的心疼感到可笑。

暮鼓越是掙扎，赤身裸體的兩人在晨光中糾纏的更加親密，感受著對方身體的溫度，暮鼓緊緊握住手中的簪子，那眼中的狠燃掉了窗幔，燃掉了一切，燃點(diǎn)了她自己，她沒有了理智，只有殺意。

“你放開我。顧天成。”暮鼓喊叫著，眼睛紅腫，昨夜一夜的一切已經(jīng)讓她筋疲力盡。

“朕若是放手，你保證不會殺了朕？”顧天成盯著暮鼓不信任的說道，暮鼓的狠他不是沒有見過。

“顧天成，你混蛋。”暮鼓偏過頭，不想看顧天成此刻的身體。

顧天成邪魅的一笑：“你難道不想知道朕為何在此？”

暮鼓眼睛閃過強(qiáng)毅的光。

顧天成佯裝鎮(zhèn)定的說道：“倒是剛烈。”

“閉嘴，顧天成，你放開我。”暮鼓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暮鼓，你冷靜一點(diǎn)。”顧天成朝著暮鼓喊道，暮鼓此刻心情他怎會一點(diǎn)沒有察覺：“你與其認(rèn)為朕是罪魁禍?zhǔn)祝蝗绾煤孟胂耄奕羰窍氲玫降臇|西，定不會這種下三濫的招數(shù)”

暮鼓一怔，本就赤紅的眼頓時極其塵浪滾滾，握著頭簪的手指已經(jīng)泛白，骨鯁分明。

“你想想若是我們反目成仇誰會是得益者？”顧天成趁熱打鐵，他何嘗沒有想過，無論那個人是誰，竟敢在他的皇宮內(nèi)算計他，找死。

得益者？凌貴妃？二哥？暮鼓麻木的想著。

是毀了她就是那個得益者的目的還是毀了她與顧天成的關(guān)系是目的？暮鼓手中的頭簪驀地松了手，頭簪跌落鴛鴦?wù)怼?

她雙眼變得有些空洞，顧天成試著慢慢松開她的手，卻不知暮鼓在他松開手的剎那，猛的抬起膝蓋攻向顧天成男性的尊嚴(yán)。

“恩...”顧天成一聲悶哼。元未鳶，顧天成此時也是遍身涼意，這個女人已經(jīng)是第二次如此傷他，難道真要他斷子絕孫不成。而暮鼓乘機(jī)以棉被裹體逃下床去。

“什么聲音啊？”一個小宦官的聲音傳開。

“好像是皇上的聲音。”

又是一個宦官的聲音。

“小林子，別是鄧公公讓你找皇上，找出幻聽了吧。”

“不是，真是皇上聲音，去看看。”暮鼓一驚，若是讓別人看見她與顧天成豈不是糟了。

“這個西宮廢殿已經(jīng)好久沒有人住，你定是聽錯了。”嘲笑的聲音響起，然而腳步卻越來越近。

“暮鼓。”顧天成半跪在場上，手捂著下身，痛苦的表情的絲毫沒有減少他的俊朗，就在暮鼓穿起衣服打開窗戶瞬間說道：“朕若是承諾，朕會對你負(fù)責(zé)，朕會娶你...你...”

“我唯一需要的承諾是皇上忘記昨夜的一切，僅此而已。”暮鼓用手抹去臉上的濕潤咬牙說完便跳窗而出。空留下屋里的一個悲痛欲絕的男子。

“來人。”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

“是皇上的聲音。”被叫做小林子的宦官高興地說道。

覆水宮。

顧天成高坐盤云龍椅。

“皇上，秦尚書今日凌晨在家中自縊，家中三十一口無一幸免，似是全部自盡。”羲和隨即呈上一份罪狀，“這是秦尚書房中的一份自認(rèn)罪狀，按字跡來說，應(yīng)該是秦尚書親筆而書，其中他承認(rèn)了百花苑賬本中的一切罪狀，并言明這一切與柳太師無關(guān)。”

顧天成翻看片刻，問道：“柳德儀那狐貍現(xiàn)在何處？”

空金道：“已經(jīng)關(guān)押在天水大牢。”

顧天成頷首，伸手拿起茶水，卻不知茶水有些燙，燙到了嘴唇上不知何時留下的傷口，臉色頓時一變。

“撲哧。”一聲偷笑聲傳來。

顧天成一個厲眼射去：“空金你笑什么？”

“皇上昨日是不是到哪里風(fēng)流快活去了，臣等在前浴血奮戰(zhàn)，皇上倒是瀟灑。”調(diào)笑中帶著憨厚。

顧天成邪魅的一笑，像是心情好得不得了，也并不答話，只是突然看到空金脖子上纏著包帶，似乎有傷，那臉也是紅腫的。

“你這臉...”

空金看了一眼羲和，頓時滿臉的怨憤。

“還不是那暮鼓。”

“什么意思？”顧天成聽到暮鼓的名字眨了下眼睛，立即斂了神色。

空金大概講了早晨去烏桓宮尋找皇上的情形，“臣就是那么一說，哪知道那個女人下手那么狠。”說著還撫了撫自己的臉。

“她...可有什么異樣？是否身體不適，或者說了什么？”顧天成似乎在期待什么，讓空金一頭霧水。

羲和一驚，皇上怎么會突然問起暮鼓身體，或者關(guān)心她說了什么？難道昨日皇上與暮鼓在一起？

“沒有什么異樣啊，也沒有說什么，怎么了皇上。”空金詫異的看著顧天成。

顧天成似乎有些失望：“沒什么，那你的脖頸可是昨天受傷了。”

羲和和空金相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最后空金一下子跪了下來：“皇上，臣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