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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鼓靜靜的站在寫意亭里,仔細撫摸著石桌的每一寸紋理,仿佛在感受上面炙熱而又溫涼的溫度,那嘴角隱含的一絲笑意,讓右頰的梨渦若隱若現,連帶著腦海中所有最美好的記憶蜂擁而來,母后溫柔而笑的影子,輕撫她額頭時溫柔的眼神,好像就印記在昨天的記憶里,寫意亭三個字是母后親自寫上的,父皇總夸母后蕙質蘭心,那時候的父皇也會輕輕的抱著她,讓她騎在他的脖子上,他們笑著,笑著,還有未栩、二哥。
遠處的梧凰宮不時傳來絲竹聲,紅色的宮燈依舊是那么炫彩奪目,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曾經亭下一起嬉鬧的父皇、母后,與那些玩伴,都已物是人非。
“今夜月色獨好,姑娘卻在這里感懷,似乎不太應景啊?”暮鼓抬起眼,雖然背對著問話人,可是她知道是誰。
“顧國陛下遠道而來,應該不是來賞月的吧。”暮鼓轉過身來含笑的看著顧天成,言下之意顯而易見,我知道你是顧國皇帝,只要我高呼一聲,什么皇帝,只會是階下囚。
顧天成也笑了起來:“沒想到姑娘竟是裕親王的人,看來裕親王的手下不可小覷啊。”元國有一條律法,封地親王不得參與軍事、政事,否則理應問斬,顧天成果然是有備而來。,
雖然暮鼓化了妝,可她的身影顧天成化成灰都人得,這個給盡自己屈辱的女人,后來發現她離開,就一直尾隨至此,這暮鼓似是對這皇宮十分的熟悉。
“既然我們雙方都明白彼此,那么井水不犯河水,請。”暮鼓也是面不改色,胡攪蠻纏無意,她便打算離開。
顧天成伸手緊緊地抓住她的玉臂,正中她的傷口,暮鼓頓時腦子有些眩暈,余毒未清,傷口也還未完全結疤,暮鼓緊咬住牙,玉臂微微一顫,紅色的血跡滲出淺藍的綢衣,顧天成可還真是不懂何叫憐香惜玉。
“放手。”暮鼓冷冷的說道。
“好歹也是夫妻一場,再次相逢你就對朕如此冷淡,蓮花,為夫真是有些傷心啊。”顧天成戲謔的說道。
“我可記得以四郎的智商可以說出如此的話。”暮鼓毫不示弱。
“你受傷了?”望著那滲出血的稠衣,輕松的語氣讓暮鼓心里更是滿腔怒氣。
“難道這血跡是從你身上留下來的不成。”暮鼓咬牙說道。她現在不想和他有太多的糾纏因為她還有別的事情做。
顧天成看她的模樣邪邪的笑了,原來她也有惱怒的樣子,“暮鼓姑娘武功如高強,又足智多謀,獨身可入我方軍營,如今倒是哪個人可以令姑娘受傷。”
暮鼓頓時又是一驚,他怎么會知道自己的名字:“你調查我?”
“裕親王有你如此的手下,似乎朕要好好的審視一下這個裕親王了。”
“是嗎?再怎么審視,你也不如他。否則我這樣一個女子怎么也能將陛下您劫出軍營。”暮鼓挑釁的說道。
“你...”顧天成嚴重頓時陰沉下來,“你敢再說一遍。”
暮鼓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你—不—如—他,說完了,我可以走了嗎?”錯身要走。
顧天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背于身后,暮鼓力氣不敵他被狠狠的抵在亭子的烘漆的柱子上,發出一聲厲響,暮鼓毫不示弱的抬頭看著眼中幾欲噴火的顧天成。
“你對朕的做的那一莊莊事情,所有的屈辱,朕一件件的全都記在腦子里,你惹了朕,你最好做好隨時償債的準備。”暮鼓沒有再廢話,一個拱膝,顧天成躲過,二人便你一腳我一拳的打了起來,誰也不肯向讓,奈何暮鼓此刻身體還未恢復,傷口不停地滲出血,從指尖流下。
拳拳相擊的聲音,在風的作用下越演越烈。
“誰?誰在那里,這里有人。”一隊禁衛軍向向這邊走來,高聲喊道。
“有刺客!!”
暮鼓和顧天成同時回頭,看見一大幫禁衛軍向這邊跑來,暮鼓見情況不妙,幾步跳出寫意亭,顧天成尾隨著暮鼓跳出寫意亭。
“有刺客,追!!”眼看身后的禁衛軍越來越多,二人沿著小路向前小跑著,不時的躲過抓“刺客”的禁衛軍。
暮鼓看著身后的顧天成心里不禁有些怒意,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看來此刻必須回到宴會。
本來黑夜里御花園在一片的星空的照耀下越顯得幽謐,而此時愈來愈燈火通明。
“魏大人,這邊走,剛剛那幫禁衛軍說是在抓刺客,咱們可要小心點。”
暮鼓和顧天成看到迎面走來兩個人,急忙閃身躲進旁邊的假山。
魏孝堰點點頭,突然他停住了腳步。
“張公公,我的玉佩好像掉在剛才坐的馬車上了,你去幫我找找吧。”
“這...”張胡集似乎有些為難。
“怎么覺得我不夠身份,還不快去。”魏孝堰厲聲道。
那張胡集看到魏孝堰微微慍怒的臉,忙應著說去,請魏孝堰先等待片刻,待他走之后。
“還不快走。”魏孝堰淡聲說道。
暮鼓走了出來,用考究的眼光看著他。
魏孝堰躲開她的眼神,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顧天成。
“我一直不相信,你竟真的...”暮鼓竟有些說不下去,張胡集是凌貴妃貼身的太監,魏孝堰和在他一起已經說明了一切。
“不管你聽說了什么,見到了什么,都不重要,你快走。”魏孝堰心焦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