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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分鐘很快就過去了，客人沒有如約回來。是不是那小子開溜了？歐陽東海決定去找一找。下了公路，他輕手輕腳地走近客人進的那房子。門虛掩著，有燈光從門縫里鉆出來。他壯壯膽，透過門縫朝里看。只見一張茶幾上，強烈的燈光下，擺放著幾只花瓶。看上去，那些花瓶絕不是普通的瓷器。

“貨已經驗過了，張老板給錢吧。”

“大毛，我們合作過這么多次，你還信不過我？阿成哥，你說對嗎？”

“張老板，大毛的脾氣你也知道，他就這樣毛躁。你不要怪他。”這個叫作阿成的人說。但歐陽東海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張老板在歐陽東海的視野內，就是打車的客人，只見他把身后的包拎起來，口朝下倒了出來。歐陽東海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都是錢呀，一沓沓嶄新的人民幣，百元大鈔，好像有十幾萬呢。

“阿成哥，數一數。”張老板說。

“不必了，大毛，收了。”

大毛把錢重新裝進布包里。張老板把其中一只花瓶裝進紙盒，搬著紙盒，就要往外走。

歐陽東海趕緊轉身，輕手輕腳地走了幾米，然后迅速地奔回馬路上，鉆進汽車，一邊深呼吸，調勻氣息。

張老板小心翼翼地搬著盒子，示意歐陽東海打開后車門。坐在車上，張老板還是緊緊地按住他手中的紙盒。

“老板，什么寶貝？干嗎一直捧著？放在旁邊的空座位上，不好嗎？”歐陽東海故意試探客人。

“沒什么寶貝。一只花瓶而已。”客人愛理不理地回答。

“花瓶？值錢嗎？”

“你懂什么？清朝的花瓶和唐朝的花瓶，有什么不一樣？你懂嗎？”客人表現出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

“你說的是古董吧，那玩意兒，我真不懂。”歐陽東海想給自己挽回面子，卻無能為力，他的確對古董外行。

“告訴你也無妨，現在有人倒賣古董，錢來得不要太快。”

“這么說，老板也是干這行的？”

“在那些人面前，我是小巫見大巫。”

“你經常來這里——”歐陽東海興致盎然。

客人表現得很不耐煩，說：“你咋有這么多廢話？你覺得我有必要告訴你這些嗎？專心開車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