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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

……

夜色濃重。

賦離一行人回到夏清瑜的住處時，夜已經深了。

夏清瑜困的不行，隨便給唐霖指了一個房間，便匆匆洗了漱，倒頭睡去了。

四月很貼心。

她將百葉草精放在沙發上，不知道從哪翻出個大木盆來，灌滿了水，將百葉草精挪了過去。

唐霖與賦離看著忙碌的四月，對周遭的一切感到奇怪，但面上卻未表露半分。

夏清瑜的家很大，賦離與唐霖的房間相隔不遠。

待賦離剛要進門時，身后的唐霖突然開口叫住她。

“你打算怎么辦？”

賦離回身看著他，心中明了，知他指的是百葉草精與漁汐珠之事，便開口道：“漁汐珠在那小人身上，并不用著急取出。他受了漁汐珠千年的靈氣，才幻化為精靈。若是此刻取出，他必死無疑。”

“那日后呢？”唐霖問。

“我先將他留在身邊，待到集齊全部靈器，便把他帶到浩渺境界。他既是依靠漁汐珠的靈氣而生，那屆時我取出漁汐珠，將我的靈氣渡于他一些便可。”

“你本就是天地靈氣的化身，自身靈氣自然是強過漁汐珠百倍。但倘若你將自己的靈氣渡于他，讓他得以存活，那便是長久的事。時日一長，你的修為便會大大受損。你可有想過？”

“我明白。左右不過是耗損一些修為罷了。無礙的。”

“可是，若是尋常人耗損些許修為倒無妨，但你是靈女。浩渺境內有許許多多的重擔負在你身上……”他眸色深深，眼中似有溫情涌動。

“唐霖，我知道你是為我思慮。只是，他既然有了靈性，我便萬萬不能夠把他毀掉。我既然有辦法，便不能不做。以后不過是艱難些罷了。多謝你如此為我思慮。”

“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便尊重你的選擇。時候不早了，快些歇息吧。”

“嗯。”賦離點頭，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門外，唐霖依舊立于原地未動。

許久后，他似是微微一笑，轉身離去。

————

夏清瑜是被一陣清脆的笑聲吵醒的。

“誰啊！”夏清瑜閉著雙眼翻了個身，拉過被子捂住頭：“吵死啦！”

過了一會兒，夏清瑜終于忍不住掀開被子，氣沖沖地從床上坐起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便輕車熟路地朝門口沖了出去。

“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剛吼完，世界便瞬間安靜了。

“唔？”

夏清瑜恕火沖天，一聽吼出了效果，掉頭就往回走。

但剛沒走兩步，就覺得腳下濕濕的，還冰涼冰涼的。

她迷惑地睜開半瞇的雙眼，就立馬有一個古靈精怪的小人兒映入眼簾。

墨綠色的身子小小的，正站在不遠處，奮力地往她腳下大股大股地噴水呢。

“啊——”

……

……

四月穿著寬大的棉麻睡衣操手站在幾案前，無語地看著一樓客廳里積著的直到小腿肚的水。

到處都是一片水汪汪的。

“過來。”四月看著肇事的小人兒，板起臉嚴肅地叫道。

那小人兒應是知道自已犯了錯，握著小手縮在墻角里，可憐巴巴地耷拉著腦袋，一動也不敢動。待聽到四月喚他，便抬頭眼淚汪汪地看了看四月，又看了看一旁的賦離。

然后挪著小碎步，淌著水，一點一點地挪到了四月面前去。

“知道錯了嗎？”四月沉聲道。

小人緊緊地抿著唇，大大的眼睛明亮明亮的，滿滿的都是委屈。

四月見狀，不由地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