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玹軼找了一個又一個可以藏人的地方,絲毫沒有要放棄的意思。
賦離不動聲色地捏了一個訣,隱去了身形。
好一會兒后,玹軼才終于停住了腳步,他苦苦一笑:“玹軼啊玹軼,都到了如今,你竟還未死心。“”暗影中,嘶啞的聲音低低地傳來,帶著無盡的悲傷。
仿佛過了許久,玹軼才終于失魂落魄地離去。三日的期限將至,他自然不能再做停留。
一片漸消的紅光中,賦離自石縫中現(xiàn)身。她一步步走回充斥著黑暗的甬道里,雙頰有淚滑落。
時間一點一點地逝去,耳邊不斷地有低吼響起。賦離坐在枯容陣中又呆了整整一個日夜,卻還未打算離去。
“離兒。”穆至軒的聲音突然傳來。
“我在這里。”賦離回過神來,應道:“軒哥哥,你怎么來了。”
“暮縈剛剛告訴我你進了枯容陣,都過了幾日了卻還未出來。我放心不下,就來了。你身體如何,可有受傷?讓我看一看。”
“我沒事,軒哥哥莫要擔心。”
“離兒,你既然放不下他,就不要逼自己。”
“軒哥哥且放心,我沒有逼自己。并且,他都已與古家族長之女定了婚,我還能有什么可放不下的。”
“他與古玥定婚也實屬無奈之舉。我聽暮縈說了夏王后找你之事,她心思深沉,怕是料到你不會答應幫她。故意設(shè)下了局想讓玹軼對你死心。”
“既然緣分已盡,那便隨了她們的意吧。”賦離無所謂地說道。
“離兒,只要玹軼尚未成婚,你們之間便不算走到了盡頭。”穆至軒苦苦勸道。
“軒哥哥,你還不明白嗎。自五十年前我親眼看著師父在我面前自刎,我與他之間便再也沒了可能。那時,我為了救師父,甘愿被他的父親所逼,以靈起誓,永生永世不與王室為敵,不插手任何不威脅浩渺境界的王室之事。但終究還是沒來得及……”賦離苦笑,黑暗中有淚滑落,她輕聲嘆氣,繼續(xù)說道:“師父讓我不要恨,說那是她的宿命。我可以不恨。可是與他,卻再也不可能了。”
“離兒……”穆至軒心疼道。
“軒哥哥,離兒沒事。高之琝可有退兵?”賦離問道。
“嗯,昨日就已經(jīng)退了。高之琝本就無心與王室爭奪什么,只是氣不過王族的再三打壓,來示一示威罷了。”
“賦離苦笑。當真不明白這些上古大族是如何想的,既然只是示威,有何必做出此態(tài)來。若早知如此,我也便不來這枯容陣了。”
“他雖是要示威,但也是要探一探王室的虛實。倘若王室當真不能與他抵抗,玹軼又沒有走出枯容陣,那這浩渺境界真的是要易主了。”
“既是如此,那我們出去吧。”說罷,便起身向出口走去。
夜色中,皓月當空,繁星點點。
賦離與穆至軒出來后便隱身于暗影中,只覺得空氣很是清新。
“二位請留步。”忽然,一道陌生的男聲傳來。
賦離回頭,看著一溫文爾雅的男子走來。
“在下高之琝,見過靈女。”那男子行禮,頗有一番風度。
賦離微微頜首,目光復又恢復清明:“高族長喚我何事?”
“靈女剛才可是從我枯容陣中走出。”高之琝溫和地笑道。
“是又如何。”
“靈子心中明白高某所言。高某既已認輸,便不會再做糾纏,靈女勿需擔憂。”
“高族長還有何事盡管直說。”
高之琝看了穆至軒一眼,繼續(xù)說道:“天下蒼生皆以靈女為尊,我高氏一族亦是如此。相信靈女日后定能一視同仁,公平對待。”
“你且安心。我定當如此。”賦離說道。
“謝靈女。那~高之琝便不打擾靈女了。靈女慢走。”
賦離不再作答,隨穆至軒朝外走去。
“他為何要如此?”賦離疑惑道。
“我也不明白。”穆至軒如實說。
賦離失笑,不再多言。轉(zhuǎn)身便與穆至軒一起消失在漫漫夜色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