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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不停地下著,風隱想起剛才去打聽時曾路過一間破廟,便策馬往那破廟奔去。
破廟內(nèi),兩人坐在火堆旁烘干著身上的衣服。
惜末抱膝而坐,滿臉傷懷。
“咕嚕咕嚕咕嚕——噗——咕嚕咕嚕咕嚕——噗——”
一旁的風隱正拿著水囊反反復復地漱口,惜末見狀,便說:“剛才莽撞了,抱歉。”
風隱耳根微紅,低聲喃道:“下不為例。”
惜末沒再說話,他瞥了她的落寞神色一眼,無奈地嘆道:“不要老想不開心的事情,多想些別的,轉移注意力。”
惜末依舊不作聲,他走到她跟前,蹲下,“要不和我說說話吧,別一個人胡思亂想。”
她看了看他,好一會后才道:“風大哥,你肯定吻過別的女孩吧?”
他一驚,臉上一陣灼熱,連忙撇開目光:“……為什么這樣說?”
她不假思索:“好像很熟練。”
天,他一時的沉醉竟被她誤以為很熟練!這可是他的初吻啊,根本沒什么技巧可言,只是被她的甜美吸引著情不自禁地不斷深入而已,他敢說這是男人的本能,而與熟練與否無關!
他用手支撐著額頭,寬大的手掌掩蓋了他的羞惱。
“風大哥?”
“休息一下,別吵我。”他無奈,干脆倒地閉目。
“若敏郡主”的墓就在不遠處,他們登上半山腰后,就看到那枕山面水的墳墓。
因為怕遭人埋伏,所以他們只能遠遠地眺望,不能靠近。
雨已停,可是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水氣,使周圍都有些迷蒙,惜末覺得自己只要不看那么仔細,就能把墓碑上的名字當成“碧婉”二字。
“此地雖相對隱蔽,但還是不宜久留。”風隱提醒道。
惜末沒有搭理他,良久后才徐徐開口:“風大哥,你可有害過別人?”
風隱微微一怔:“歹徒劫匪之類的算嗎?”
她苦笑:“風大哥是好人,和我不一樣,我只會傷害最親近的人。你知道嗎?她是我的貼身婢女,整個府里就她對我最好。”
第一次聽到她說自己的事情,他不免有些觸動,心里和她一樣難過。他安慰道:“小白,害死她的是那場火,不是你,你不用自責。”
她輕輕嘆息,轉頭往山下走去,嘴里喃喃自語:“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
蜻蜓莊位于黃海的一個荒蕪小島上,因此他們一路北上,幾天后來到了一個叫臨漱的地方。
夜色朦朧,臨龍客棧。
“我在隔壁,你有什么事就叫我,自己小心點。”風隱說完走出房間,忽又回頭,輕輕吁了口氣,從袖中拿出一根閃著微光的東西:“前幾天去打聽墓址時路過那棵大樹,便順手取了下來。”
她時常撫著玉環(huán)里的絲線發(fā)呆,他不知道這玉環(huán)是否與朱允文是否有什么關系,也不知道她看到這銀針后是喜還是憂,這幾天他一直在猶豫要不要給她,可是當天她以玉環(huán)銀針絲線把自己扯上樹上的功夫,他是親眼目睹的,這可是她危機之下的逃命法子,因此他決定把這銀針環(huán)給她。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這微弱的銀光,不知不覺又出了神,直到風隱把銀針塞進她的手里,她才反應過來:“……謝謝。”
“物歸原主而已。”風隱說完,離開了房間。
她把銀針重新綁到銀絲上。向來睹物思人,面對失而復得之物,更容易如此。
只不過,物能歸原主,情又能否歸原處?
拿出剛買的紙筆墨硯,她徐徐寫下: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余光忽然瞄到窗外有一黑影掠過,她的心頭方才一驚,房間里的燭光就忽地全部湮滅,黑暗中一個頎長的黑影忽然閃現(xiàn),快如鬼魅,眨眼間移到她的跟前,她驚恐萬分,可還沒喊出來就被對方堵住了嘴巴。
堵住她嘴巴的不是其他東西,而是對方張狂的唇舌。
“唔——”惜末極力掙扎著,要避開這突如其來并且來勢洶洶的吻,可是那人力氣極大,狠狠地按住她的下顎,讓她完全躲避不了。
她往后退去,那人自喘息的間隙逸出二字:“……末兒……”
允文?
怎會是他?
那鬼魅身法是她從沒見過的,允文也從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吻過她,這是霸道的、瘋狂的吻,不斷用翻涌的唇舌淹沒她,甚至用牙齒咬她的唇,使她感到暈眩與微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