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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惜末小姐依舊被軟禁于欣閣。”
葉揚正向朱允文報告著近段時間觀察到的事情。
朱允文輕皺眉,眼中有一絲疑惑。
太奇怪了,他在壽宴上已表示了對她對喜愛,為何韓勛對此無動于衷,不感高興?
答案,應該只有兩個。第一,韓勛當真低調至此,即使是他這個皇孫身份也毫無吸引力;而第二……
他眉頭皺得更深,道:“徹查韓勛,及其來往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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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他依舊披星戴月,絕塵而來。
這一個多月來,她好像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只是,對他的感覺,她自己也看不透,說不清。
想起他時,她的心暖洋洋,看著他時,她的心怦怦響,碰觸到他時,她的心亂哄哄,就好像有什么毛茸茸的東西在輕輕挑逗。
看著他越趨越近,將要挑起帳幔,她的心又亂了,連忙用被子蓋過頭顱。
帳幔如紗薄,他當然把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輕輕一笑,溫柔地扯了扯被子。
被子被她用力拽住,他掀不開,便笑著問:“這樣不悶嗎?”
被子里的她用力搖搖頭,剛搖完,就把被子掀開了,露出頭顱來。
她用力吸氣,悶死她了!
她滿臉通紅,呼吸不暢,小心臟怦怦怦地如小鹿亂撞。
不但很悶,還很堵!
她是怎么了?怎么用力呼吸還是缺氧,怎么努力平靜內心還是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心里好像有什么被堵住了,堵得悶,堵得熱,堵得亂!
看著她的可愛紅臉,他的暖眸閃過一抹炙熱。
“如果你不想躺著說話,可以在桌子旁等我來。”他側目笑道,聲音暖融融。
對呀!她怎么就沒想到!
頭一天是因為她裝睡,他才鉆進她的帳幔里來的,后面的日子她不裝睡了,不就沒必要躺床上了嗎?她怎么還要躺在床上等他啊……就像在等他的……他的……他的……
……寵幸?
“轟”的一聲,一顆紅色炸彈霎時在腦海里炸開了花。
她為什么會想到這個詞!
不行……她的腦袋不清醒了……
她又把被子拉上了一點,掩蓋羞紅的臉龐,只露眼睛。又大又亮的眼珠子東瞧西瞧,哪里都看,就是不看他。
他俯身趴在床邊,一邊品味著她時而吃驚時而嬌羞的可愛模樣,一邊問道:“想不想出去走走?”
他已安排好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欠她點頭。
“出去?”她雙目頓時發亮,“你能帶我出去?”
他微笑,神態悠然,“不費吹灰之力。”
如此說著,他把掛于木施上的衣袍遞給了她,然后轉身走向圓桌,背著她坐了下來。
“嘶嘶沙沙——”
“嘶嘶沙沙——”
寂靜中,更換衣服所產生的廝磨聲響顯得異常曖昧。
他閉目靜神,隨手拿起茶壺,倒了一杯冰茶,而后直灌喉嚨,心里的某些火焰才慢慢熄滅。
其實她本就穿著中衣,現在只不過是在中衣外多包幾層而已。雖說古代中衣不露外人前,但回想她在現代時,天天穿著睡衣躺在床上,就算別人來看望她也是一樣。她已習慣了在外人面前衣不兼彩的樣子。
她迅速穿好衣服,踏著小步來到他跟前。他穿著一身黑衣,此時她才留意到,他每夜到來,穿的都是黑衣,與第一次看到他時的淡色衣服大為不同。
他隨手一揮,一道綿力自袖間揮出,半掩的窗戶便緩緩朝外打開。
“別喊出聲來。”他在她的耳邊輕聲道。
她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手就挽上她的纖細柳腰,以風馳電掣的速度奪窗而出了。
在她看來如牢籠般的高墻,卻被他輕輕一躍便翻了過去。
急步疾飛中,她只覺耳邊風聲呼嘯,連眼前有些什么都看不清楚。今夜的月亮是一彎下旋月,周圍一片黑暗,也難怪她看不清。
她腳下懸空,整個身體唯一的支撐點就是挽著她纖腰的臂彎。可是那臂彎明顯沒怎么用力,使她老覺得直往下掉。
她害怕呀……連單車也沒踩過的她,怎么抵得住如此神速?
迫不得已地,她張開手環上他的肩膀,整個身子幾乎緊貼著他,才感覺自己的腳下踏實了點。
疾步穿過大街,來到城門前,緊閉的城門忽然敞開。
二人直穿城門,暢通無阻。
她沒想到要出城,便疑惑道:“我們去哪?”
他俯身靠近,輪廓分明的下巴幾乎要抵上她的臉龐,“等會你就知道。”
暖烘烘的氣息落于她的頸項,她心頭一熱,趕緊避開,閉口不再詢問。
一路飛奔,穿過長長的梧桐樹林,拐了進了小路。小徑迂回,兜兜轉轉后,終于來到一片石壁前。
允文領著她,走了幾步,繞到一棵大樹后。
那里有一個小小的入口。
她忽然想起了《桃花源記》。她能記得的古文不多,桃花源記是絕無僅有的一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