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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余眼看著邵珩看她的眼神越來越炙熱,身子一扭就想逃離他的禁錮,剛一動就被他按住了,她立刻用還能活動的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神帶些哀求:“別別……”
邵珩挑眉:“別什么?”
程之余眨眨眼,‘別親了’三個字實在說不出口。
邵珩松開箍住她下巴的手,起身退離了一段距離,沒為難她,反倒點了點頭說:“不親也行,你乖一點,回答幾個問題。”
程之余遲疑了下點點腦袋,捂在嘴上的手仍是沒松開。
他又拿起那塊石頭問:“這是你的吧?”
程之余看他一副只要她敢說謊就立刻親上來的模樣,皺皺眉,艱難地點了點頭。
邵珩很滿意,再次發問:“上面畫的是我吧?”
程之余猶豫了下,邵珩的腦袋就往她這湊近了些,她只好認命地點頭。
邵珩愉悅地輕笑,身子還往她這壓,程之余就往邊上蹭。
他吊著眼梢,銜著笑問:“要跟老子好嗎?”
程之余遲疑了,邵珩一下子就拉下了她的手,作勢要親。
“別別……你再這樣我就不答應了。”她急忙說。
邵珩停下:“我不親你就答應?”
程之余狠狠閉了下眼睛,點頭:“嗯。”
耳邊傳來他低低的輕笑聲,似汩汩流水,淌過心間。
程之余緩緩睜眼,剛睜開就見一抹黑影掠過,接著就被人捧著臉狠狠嘬了兩下。
“你你你……”程之余氣得說不出話來。
邵珩掐了下她的臉:“老子就是問一下意思意思,你還真以為你有的選?”
程之余鼓臉,邵珩最受不住她做出這種表情,之前一看到就要用手戳她臉,現在一看到就想親她嘴,要命。
但他這次忍了忍沒湊過去,怕真把她給惹急了。
反正已經逮住了這條魚,先圈養著,之后再徐徐圖之,拆骨入腹。
邵珩從桌上撈過煙盒,叼了支煙,用眼神示意了下桌上的烤鴨:“吃了,吃完畫畫。”
她現在哪還能吃得下東西啊。
“不吃。”程之余氣鼓鼓地說。
“不餓啊,那先去畫畫。”
“不畫。”
“嘖。”
程之余把單詞書塞進書包里,拉上書包說:“我要回去了。”
邵珩在她起身前拉住她的胳膊,一把把她拉進了懷里,攬著她不讓她動彈。
他用手夾著未點上的煙,低頭說:“吃完東西畫畫還是畫完畫再吃東西,選一個。”
程之余掙了一下:“我都不選!”
邵珩不惱,摟緊她不讓她掙脫了。
“知道在美國都是怎么確定戀愛關系的嗎?”他沒頭沒腦地問了句。
程之余瞪著眼不搭理他。
他低頭在她耳邊吹了口氣,曖昧地說:“上/床。”
程之余被這兩個字嚇住了,憋紅了臉,眼珠子左右亂轉,慌得講不出一句話來。
邵珩挑眉逗她:“我們按照美國程序走一走?”
程之余身體僵勁,眨了眨眼抬頭看著他怯怯地說:“……畫完畫再吃東西。”
邵珩笑,夾煙的手輕刮了下她的鼻子:“。”
邵珩松開她,看著她利落地起身往后面的落地窗走,咬著煙點了。
小軟骨魚,老子要治你還不容易?
當程之余拿著調色板站在畫架面前時,這場對峙最終以她的慘敗收場。
她臉皮子薄,和他的沒臉沒皮怎么比?
她的心跳從剛才開始就呈不正常的加速頻率,一直到現在都沒恢復過來,心里靜不下來,她就想著在畫里得到寧靜,就跟從前的許多次一樣。
程之余揮著畫筆在畫布上熟練地渲染,可這次卻沒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樣見效,她腦子里亂得很,邵珩下午的一系列舉動都超出了她以往的生活經驗,其實認識他就已經超出了既往的經驗,她二十年來的人生里從來沒碰上過這樣的人,更別提是相處了,所以從遇見他的那天起,她一直都是被動地被他牽著鼻子走的。
可是為什么她并不是那么排斥?
邵珩轉頭見她拿著畫筆一動不動像是在發呆,出聲問道:“畫好了?”
程之余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手一顫就把畫筆點在了畫布上,原本是要畫白云的,可畫筆卻點在了湛藍的海洋上,突兀的一個白點。
她下意識地要去補救,腦子里迅速地做出了判斷,蘸了顏料開始就著那個白點涂抹,不一會兒,一艘小帆船就航行在了海平面上,迎風起航。
“比上次多了艘船。”邵珩不知何時站在了邊上。
程之余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
她盯著那艘小帆船發愣,自從藝考后她再也沒有改動過這幅畫,一直繪涂著記憶中爸爸媽媽帶她去看海時的場景,今天是怎么回事?
邵珩不知道她心中的彎彎繞繞,幽密曲折,見她停筆不動就說:“畫完了過來吃東西。”
“還沒呢。”她說。
程之余拿了小型的調色刀,在刀片上抹上了藍色的顏料打算抹到帆船上覆蓋住它,把這幅畫修正回原來的樣子。
邵珩察覺到她的意圖,微皺了下眉握住了她的手:“你要把船弄沒了?”
程之余點頭:“嗯。”
“為什么?”邵珩再看了眼那幅畫,盡管他不懂繪畫,但是攝影和繪畫有異曲同工之處,內容和構圖上還是能多少看出點東西的。
這艘船在他看來并不會損害畫的整體觀感,反而增添了一個點綴,畫面顯得更加充實又有一定的留白。
程之余沉默了下說:“我不喜歡。”
邵珩有些意外,這句話太主觀了,并不符合一個畫者的身份。
他還是松開了手,其一他是外行人沒理由指手畫腳,其二,嘖,千金難買她喜歡。
程之余的手能夠活動了,她握著調色刀湊到畫前,停了停,到底沒忍心下手。
半晌,她收回手,默默地把調色刀放下。
邵珩挑眉:“又不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