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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邵珩過去,拉著她的畫袋帶子拉著她走。
“誒……你帶我來你公寓、畫畫?”
邵珩回頭噙著不懷好意的笑,反問她:“不然你想干嘛?”
程之余攢眉沒搭理他的戲弄。
“你不是沒有地方畫畫,我這里正好空著。”邵珩問她,“需要椅子嗎?”
“不用……不是,你是什么意思?”
邵珩回身看她:“嘖,傻了?人話都聽不懂了?”他把她往空地中央一推,隨意道:“自己收拾收拾,想怎么弄怎么弄。”
程之余還有些犯傻,怔怔地站著,剛才急著弄清情況沒太在意,此時站在頂燈底下,她才察覺出奇怪的地方。
她抬手去看灑在手上的光線,手心手背翻轉著看,不由詫異,不是一般家居白熾燈的白光,而是一種近乎于大自然的裸光。
“這光……”她吶吶出聲。
邵珩裝作不明白,問她:“燈不合適?”
程之余搖頭:“不是。”
這光和學校畫室里的自然光燈的光線差不離,她仰起頭去打量頂上的大燈,瞇了瞇眼不禁問道:“你的公寓是用來干嘛的?”
邵珩嘴角又掛上了習慣的壞笑,看著她別有深意地說:“藏嬌。”
程之余努了下嘴,就知道他嘴里沒個正經。她也沒多問,興許是以前的業主裝上的燈。
邵珩走了幾步坐到沙發上,從煙盒里叼了根煙咬著,側著腦袋對她說:“你現在想畫就畫,不想畫……我們可以做點別的。”
他特意放慢了語氣,在‘別的’兩個字上加了重音,頗有暗示意味。
程之余聽到他曖昧的話,鼓了鼓嘴,問他:“我畫畫,那你干什么?”
邵珩點了煙,瞇著眼說:“看你畫。”
“……”
邵珩從沙發那側拿過筆記本,說:“你畫你的,不用操心我。”
說著就帶上了耳機,點開了游戲界面。
“哦。”程之余站在原地掙扎了會兒,最終沒抵得過這一大塊‘私人畫室’的誘惑,把自己的畫袋放下,把畫架支起來。
邵珩余光看到她的動作,勾著唇笑了。
程之余找了個最合適的地方放好畫架,正好側對著落地窗,她熟練地固定好畫布后扭頭往沙發那邊看,邵珩就隨性地抱著筆記本窩在沙發里,似乎一點都不關心她在這干什么。
他沒注意反倒讓她更加放松。
程之余從畫袋里拿出畫具開始作畫。她投入繪畫時很是專心致志,執筆熟練地涂抹,也沒覺得環境的改變有什么不適,更沒覺察出那一道觀察著她的目光。
邵珩斜著身子靠在椅背上,把筆記本隨意地放在膝上,撐著腦袋看著落地窗前的那一道倩影。
她抿著唇,眼神專注,神情認真,和平時大不相同。她執筆繪圖的手靈活地動作著,熟練地更換著不同的畫筆,時不時往后退幾步去端詳自己的畫,偶爾還會歪頭思考一會兒。
燈光從頂上灑下,她的影子縮成毛茸茸的一小團黑影蜷縮在她的腳下,跟隨著她的移動而移動。
邵珩沒見過她畫畫時的樣子,真他媽迷人,這還讓他怎么慢慢來?
他盯著她看得入定,搓了搓手指突然覺得好像少了些什么。
是相機,他想,從他這個角度拍一張肯定很好。
他覺得自己的攝影之心似乎跳動了下,許久不曾出現的感受,真他媽奇怪。
時間分秒流逝,公寓里除了畫筆作畫的聲音外,再無聲響。
程之余停筆后退了幾步撞到了一個障礙物,驚嚇回頭就看到邵珩低著頭在看她的畫。
她往前走一步離開他。
邵珩掃了幾眼她今晚畫就的畫,精致的構圖,自然的顏色過渡,就連照在海面上的陽光都被畫出了好幾個層次出來,海面浪花朵朵,天空上浮云翩躚。
這副畫足見功底。
他點點頭說:“畫得不錯。”
說得好像他懂行似的。
不過程之余也確實對今晚畫的這幅畫很滿意,大概是因為今晚的注意力格外集中,沒有任何外界干擾。
她最后再潤了色就大功告成了。
“這幅畫叫什么?”
程之余望著平靜的海面,眼神里有一絲懷想,她回答:“‘海燕’。”
這幅‘海燕’和高爾基形容的海燕謬以千里,可這幅畫卻確確實實是她人生暴風雨的前奏。
程之余放下調色盤,從畫袋里拿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包裹住今晚用的畫筆準備放回畫袋時邵珩拉住她的手:“你的畫筆不用洗?”
“我帶回去洗啊。”
“不用,就在這洗。”邵珩指了下她的畫板又指了下她的畫袋,“你的東西都放這兒,省得背來背去,麻煩。”
“……啊?”
“以后都在這畫。”邵珩沖她笑,“我愛看。”
“……”程之余抿嘴。
邵珩松開她的手:“嘖,還想什么,免費給你間畫室你不用,傻嗎?”
程之余鼓了下嘴,小聲說:“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邵珩微彎腰,戳了下她的臉:“那是,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子圖什么。”
程之余躲開他的手,覺得他真是‘長蟲過籬笆——無孔不鉆’。
邵珩沒指望她這條軟骨魚能說出什么話,只要餌在他手上先把她套牢了再說。
“以后每天晚上都來找我。”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