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下午五點鐘左右,日頭西斜,光線不是那么的強烈,清大校園只剩一半還籠在落日的余暉里,校內漸生涼風,籃球場上開始有了籃球砰砰的落地聲,伴著場邊風吹茂葉的沙沙聲。
邵珩一行人抱著一顆籃球往清大籃球場走,打算趁著這時候放松放松筋骨。其實清職校內也有籃球場,但是就那么一小塊地,僧多粥少,早就被占了,他們這才商量著來清大。
清大的籃球場占地很大,接連著操場和泳池,邊上還種著成排的綠化樹,此時夕陽西斜,樹影被驟然拉長。
邵珩他們從校道上走下,走過操場往球場走,路過那一排綠化樹時,董建一把拉住邵珩,眼神往球場旁遞過去:“誒,那不是‘學姐’嗎?”
邵珩瞇了瞇眼看過去,果然看到她坐在樹底下的石凳上,正低頭捧著本書在看,周圍一眾人在跑步,嬉鬧也沒讓她分神。
他把手里的籃球塞進董建懷里:“你們先去?!?
董建得令,還調侃他:“別太粘人了啊海龜,我們還等著你打球呢,記得雨露均沾?!?
“滾。”
程之余挑了個不太燠熱的時間段背了書包出門,她報了十二月份的英語六級,不想浪費了報名費,因此平時會找個時間用來背單詞。
操場的樹蔭底下是最合適不過的地兒了,即使她背出聲也不用擔心打擾到旁人。
邵珩走近時就聽到她口中念念有詞,仔細辨聽了下才聽出她在背單詞。一個個單詞拆開來,逐個字母讀過去,要連讀好幾遍才行。
“這樣背記得住?”邵珩在椅背后面站了會兒突然出聲。
程之余嚇了跳,回過頭去看到他呆了下:“你怎么在這?”
邵珩繞到前面挨著她坐下:“打球?!?
程之余往球場方向看了眼,正好看到三個面熟的人正往他們這探頭探腦的。
她說:“那你過來我這干什么?!?
“嘖?!鄙坨裆斐鲆恢皇执钤谝伪成希瑥谋澈罂聪袷菙堉讨嘁话?,身子往她那湊,另一只手抽出她握著的筆,“我教你背?!?
“不用。”她伸手就想搶回自己的筆,邵珩手往旁邊一掣,她人就跟著湊到了他面前,兩人間的距離驟縮。
程之余對上他帶笑的眼愣了下,立刻縮回身體,坐得端端正正的。
邵珩輕笑,拿筆的那只手在她的單詞書上畫了個單詞,正是她剛背的那個‘confirm’。
“背單詞用詞根來記更容易?!彼P尖點了點那個單詞,“‘con’這個前綴是共同的意思,‘firm’是堅定的意思,兩個合在一起就是‘確定’?!?
他又往下點了下一個單詞‘condemn’:“‘demn’有詛咒的意思,‘一起咒罵’就是‘譴責’?!?
‘congregate’:“‘greg’是團體的意思,‘ate’是使動用法,‘使成為一個團體’就是‘聚集’?!?
……
程之余愣愣地聽他分解了一整頁的單詞,神奇的是一遍下來她居然記住了一半多。
“聽懂了沒?”邵珩偏頭看她。
程之余點頭,悶悶地應了聲:“嗯?!?
邵珩看她表情呆呆的,笑了下:“真笨?!?
他把筆放在她的書里面,起身轉了轉脖子:“等下要去打工?”
“嗯?!?
“等我一起走?”
程之余看他一眼:“我約了人了?!?
“嘖?!鄙坨駴]多問,抬腳往球場走,背著她擺擺手,“按我說的方法背。”
程之余看著他走,邵珩突然回頭,視線對個正著,她趕忙低頭裝作在看書。
邵珩勾唇笑。
董建把球扔過去:“海龜,你怎么笑得這么淫|蕩啊?!?
劉向問他:“怎么樣,搞定了沒?”
邵珩運了兩下球,持球投了個三分:“慢慢來?!?
‘哐當’一聲,球進了。
程之余咬著筆蓋低頭去看邵珩剛剛和她講解過的單詞,不得不承認經過他這么一分解,原本死活記不住的單詞多看兩遍就記下來了。
其實她并不擅長學習,高中時更是一心撲在繪畫上,除了文科學科,是因為自家奶奶是退休的語文老師,從小耳濡目染,所以還算得上優秀。她的數學至高中起就差,英語也是靠著死記硬背才勉強在高考中取了個平平的成績。
高考前她日以繼夜地突擊,數學還有陳憲的輔導,英語就完全是靠著自己的一股勁兒硬啃下來的,也沒有人來教她學習的技巧。
要是那時候認識他,她的英語成績應該能提高不少。
程之余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他和她再怎樣也還沒到相見恨晚的地步吧?
她抬頭看向籃球場,邵珩運球的身影一下子就闖進了眼簾中。
他以前在美國讀書時的成績應該很好吧,也不知道是為什么會到現在這個學校去。
沒去深究,她搖了下頭,把書裝進書包里,今天的單詞量超前背完,她還能畫一會兒畫。
程之余從包里拿出一盒水彩顏料放在膝上,又從里面掏出了一塊石頭。這塊石頭是她特意去河邊撿的,橢圓的石頭表面被流水磨得平滑,帶著砂石特有的質感,畫上一些圖案拿來做個小裝飾最適合不過了。
她在小調色盤里擠上顏色,拿著扁形畫筆先給石頭表面涂上了底色,之后又用勾邊的細畫筆仔細描摹出一個大致的輪廓,最后才細致地涂上顏色。
停下畫筆,石頭上就有了個人物的側面肖像。程之余仔細打量了兩眼,還算滿意,用嘴對著石頭輕輕吹氣。
“之余?!?
程之余剛吐出的一口氣頓時卡住,回頭看到陳憲正往她這走,慌忙中把手中的石頭往自己身后一藏,事后想想她也不知道為什么當時會有這個下意識的動作。
陳憲走近,看著她手中的畫筆說:“畫畫呢?!?
程之余心虛地左右看了眼:“嗯?!?
“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