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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誰是玻璃心?
文/謝初2017.4.18
知了在不知疲倦地叫喚著,一些不具名的小飛蟲也在切切察察,交頭接耳,各色的花蝴蝶飛舞著東邊采蜜,西邊嬉戲。萬物生靈似乎都不懼這燥熱的天氣,展現勃勃生氣,唯有莘莘學子在這盛夏炎炎熱浪中耷拉著腦袋,眼皮漸闔。
清城大學老校區的教學樓沒有空調,頭頂上的風扇被開到最大,呼呼地轉著,煽動起來的風也緩解不了三十多度高溫天氣里的燠熱。教室里的每個學生都像是一顆橡皮糖,此時已經軟不拉幾地癱成了一片,就連講臺上的老頭兒也時不時抹下額頭留下的汗。
“太熱了,我想回宿舍吹空調。”張儀趴在桌面上有氣無力地說。
陳夢楠拿著本書在扇風:“我也想,要不是怕雅琴的工作難做,我就翹課不來了。”
“再忍忍,快下課了。”王雅琴偏頭對她們倆說。
陳夢楠嘆口氣,湊近一旁始終低頭沉默著拿筆涂涂畫畫的程之余,瞄了眼她的課本,空白的地方全被被她拿來當稿紙作畫了。
“又在畫畫呢。”
程之余點頭:“嗯。”
“也就你了,這么熱還坐得住。”
“坐不住也沒辦法呀。”
陳夢楠點頭:“也是。”
程之余畫的就是上課老頭兒的肖像,因為要捕捉他的神態便時不時抬頭目視講臺,盯著他仔細端詳。
在眾人埋首在桌的頭頂中,她白皙的臉蛋兒就顯得十分矚目。
老頭兒見她聽得這么認真,老懷安慰,大手一指就說:“那位穿白衣服的女同學,請你起來回答一個問題。”
程之余還在審視觀察老頭兒的表情,一時沒反應過來。
陳夢楠撞撞她:“喊你呢。”
程之余回過神來,慢半拍地站起來。
“你來說說臺灣現在的文化產業狀況。”
“啊?”程之余有點懵。
老頭兒鼓勵似的對她笑笑:“簡單介紹下就行。”
程之余咬了咬唇,磕磕絆絆地說:“挺……挺好的。”
老頭兒還想期待她的下文,等了會兒發現她并不打算接著說,眼睛一瞪:“沒了?”
“沒了。”
底下響起了一陣輕笑聲,程之余有點臉熱。
老頭兒嘆口氣:“坐下吧。”
“有你的啊,之余。”張儀聲音里帶著笑,“這樣的回答你也敢說。”
王雅琴也笑著說:“就是,隨便扯兩句應付一下不就行了。”
程之余苦著臉,嘆口氣:“不是讓我簡單介紹嘛。”
幾人又笑了一陣。
程之余趁著離下課還有段時間,拿起筆繼續低頭涂抹了會兒,再抬頭時咬了下筆蓋,皺眉看了眼自己畫了兩節課的成果,不太滿意。老頭兒臉上那種學究氣派沒被她畫出來。
“又是廢稿。”她嘀咕了句。
下課鈴響起的前十分鐘,班上的學生就已經按耐不住地開始收拾東西了,只待一聲鈴響就沖出這個大烤箱。
老頭兒似乎也察覺到了學生們的躁動不安,合上教案,擦了擦汗,開口赦道:“今天就講到這里,下課吧。”
“噢耶!”一陣歡呼,所有人奪門而出。
程之余胡亂地把自己的書塞進書包里,拿出一把遮陽傘率先離開座位。
她趕時間,回頭沖舍友們擺了下手說:“我先走了。”
陳夢楠她們早就習慣了程之余的行為,也沖她擺擺手。
程之余一路出了教學樓,到了門口打起傘,小跑著往學校后門奔去。
清大是百年老校,建校初始就在老校區,后來因為擴招,學校就在大學城建了新校區,現在大部分學院都搬去了新區,只有少數學院還留在校本部。老校區的面積雖然比不上新校區來得大,教學設備也比較落后,但因處在市區,外出交通方便,玩樂的去處也多,出了校門就是燈火霓虹,不像新校區,走出校門就是四顧茫然,一片荒涼,去趟市中心還得坐半個多小時的車。
清大稱學校百年的根基在本部,所以一些老院系如文院,美院,歷史學院,音樂學院都還留在這兒,程之余所在的管理學院也在老校區。
老校區后門出去就是一條小街道,兩旁就是各色的小飯館,往下走約莫兩百米有一個大專院校,程之余要去的地方就是那個大專校的對面。
每天到了飯點,這條小街道就會熱鬧非凡,十分擁擠,清大雖然有一,二食堂,可是人多,有些學生不想去擠就會來這里吃飯。
大專校對面是一個小小的店面,上面掛著的牌匾寫著‘蔡姨肉片’,遠遠地,程之余就看到店面口的小攤上排上了一條長長的隊伍。
她收了傘,接連繞過人群到了店里,喘了口氣喊了句:“蔡姨,我來了。”
蔡姨正拿著勺子動作迅猛地往鍋里下著肉片,聽到聲音回頭一看,忙說:“小余來了,正好,我這里有份外賣剛做好,你幫我送到你們學校五號樓去。”
“好。”
程之余放下書包,拿起一個籃子把幾份已經打包好的肉片一一裝好,之后抄起蔡姨專門用來接外賣電話的手機,提上籃子就往外走。
蔡姨家的肉片生意很好,她自己一個人開店,忙起來根本顧不上接電話送外賣,于是就招了個兼職,在飯點的時候過來幫忙。
程之余從上學期開始就在那兼職,利用課后零碎的時間賺點小錢,叫外賣的大多是清大或者對面大專校的學生,所幸都不遠,來來回回送倒也不算特別累。
到了學校五號樓下,程之余打了電話叫人下來拿,收了錢又一路趕回去。
熱日炎炎,她挑著陰涼處走,□□在外的皮膚還是不免被曬得微紅。
“真熱啊。”程之余嘟囔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