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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的幾個小時里程曉靜和林舒意都睡得人事不知。林適意帶著一身疲憊,打開舒意睡的客房門,床頭柜上一盞橘黃色香薰燈微弱的光亮淺淺的映在舒意臉上,小姑娘一向心大,縱然剛剛害怕得在那頭顫聲哭泣,此刻在這個確定是安全的環(huán)境里,依舊能夠呼吸綿長舒緩。
林適意輕輕走到她身邊,坐在床邊的地毯上,靜靜看著這個眉目和她□□分相似的女孩。
剛剛她聽到舒意在那頭壓著聲音哭說家里進了賊時,心都怕得快要停止呼吸了,渾身止不住的顫抖。那種感覺她已經(jīng)多年沒有體會過了。
有好幾年的時間,她曾經(jīng)反反復復做同一個夢。夢里面那個俊秀出眾的男孩微微惱怒的看著她,嘴角卻勾著一個淺淺的笑。男孩說:“十一你是不是皮癢了?”她站在樹梢頭,極其不屑的對男孩吼:“臭樹葉,有本事你上來啊?”后來男孩上去了,站在樹梢頭挑著眉看她。突然一陣風吹過,她回過頭一看,男孩消失了。她找到男孩的奶奶,奶奶說他去了另一個世界,奶奶也會要過去。”她一個勁的搖頭說不會的,曙曄哥哥不會不要自己的。
奶奶微笑著看著她。
“嗯,姐,你怎么了?”林舒意緩緩睜開眼,撐著身子要坐起來。她剛剛正在夢里和男神眉來眼去,突然感覺邊上有人的抽泣聲。睜眼一看,她姐穿著睡衣,伏在她床側肩膀一聳一聳在掉豆子。
“啊,沒沒,沒事。”林適意看她被吵醒來,慌張用袖子擦擦自己的眼淚,撩開頭發(fā),對她扯著笑說:“剛剛聽你說家里進小偷了,有點后怕,沒事了。舒意對不起,以后我不會那么大意,讓你一個人待家里。”
“哎呀,姐,沒事的,是我忘了鎖陽臺的門,讓人進去了。你別哭了,姐。”小姑娘也被弄著紅了眼睛。
“行了行了,快睡吧,今天我和你一起睡。”林適意忙摸摸她的頭發(fā),爬上床,將她摟到自己懷里。
她比舒意大了八歲,除去在清鎮(zhèn)的那三年,她一直都陪在舒意身邊。她們的媽媽那個雷厲風行到有點不近人情的女人,她們永遠是要預約才能見到她,后來那一場事故,她們連預約也再也不能見到她。
所以林適意在舒意的成長歲月里一直是媽媽的角色。
在她初嘗背叛滋味,心灰意冷時,是舒意一句姐姐你要是走了,我怎么辦,讓她又活了過來。
第二天一早,程曉靜見到林適意披頭散發(fā)從衛(wèi)生間出來臉上是跟見到鬼一樣的表情。
“你什么時候過來的?”
“昨天半夜,啊,頭好疼!”林適意僵尸似的拖著步子,閉著眼睛東倒西歪的房間走,嘴里不斷發(fā)出痛苦的□□聲。
程曉靜張著嘴巴,看著面前這個身著酒店中長款系帶白色睡衣,黑眼圈媲美大熊貓、印堂發(fā)黑、嘴唇泛白的女人半天沒有緩過神來。
“我有一只小毛驢呀,我…….,唔,程姐你起來啦!”林舒意已經(jīng)精神抖擻容光煥發(fā)。
“唔,你怎么起這么早?”程曉靜渾身酸軟的靠在門框上,兩眼無神。
“上課啊,程姐,你四不四傻?”小姑娘將冒著圈圈熱氣的毛巾搭在掛鉤上。
“唔,我都忘了,今天星期幾啊?”程曉靜步伐無力的站到洗臉池邊,拿起牙膏,隨口問。
“星期三啊!哎呀,真不開心,離周六好遠,我送你離開,千里之外你無聲黑白…….”小姑娘說著說著又唱了起來。
“唔,你姐昨晚什么時候過來的?”程曉靜滿嘴泡沫口齒不清地問她。
“程姐,我跟你說,我姐昨天都被我嚇哭了,我醒來就見她坐在我床邊哭。”舒意皺起眉頭湊到程曉靜跟前,小聲嘀咕。
程曉靜閑著的那只手像摸小狗一樣摸摸她卷卷的頭發(fā),繼續(xù)口齒不清:“回來我們得要商量一下你這個大齡留守兒童的監(jiān)護問題。”
林舒意給了她一個白眼,轉身出去。
程曉靜嘩啦洗漱好,林舒意又折了回來,雙手把在門框上,頭伸進來,眨著大眼睛:“程姐我把衣服都放洗衣機了,哦,那個你的襯衫也放進去了。”
程曉靜一聽到襯衫兩個字,瞬間臉色瞬間僵硬。
林舒意看得心里一噔。“程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拿衣服的時候沒注意到它,所以一股腦全扔進去了,洗衣機攪動的時候才看見。程姐,程姐那個皺了我明天讓我姐再給你買新的,我先上學去了。”說完一陣風似的跑了。
程曉靜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沒繃住笑出了聲。絞了好啊,最好是把它撕了、剁了、燒了。
“嗨,張總,早上好。”朝誠娛樂的地下停車廠,程曉靜剛下車,看見張希瑞也正從車上下來,兩人之間隔了兩輛車,四目相對,程曉靜主動而友好地和上司打招呼。
張希瑞沒有想到在兩人有了那么親密的舉動之后,這女人竟然能這么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似的,揮著手和自己搭招呼。
真是是個老司機啊,這怎么放得開!張希瑞突然間就有點不舒服,冷著臉朝她點了點頭應付過去。
及至電梯間,狹小的空間內只有他們兩個人,程曉靜實在是覺得有點尷尬,腦子飛快轉著想說點什么。“張總,我現(xiàn)在接手的CC我希望她能多這段時間能多往綜藝上多露點臉。”
“這些事不用和我說,自己的藝人自己拿主意。”
程曉靜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這人有起床氣?抽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