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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暴雨,S市今晨空氣格外清新,被雨水洗刷一遍的街道干凈透亮,道路兩側(cè)的綠化帶綠油油叫囂著生機。
林適意一身淺綠色的V領(lǐng)無袖連衣裙出現(xiàn)在朝誠集團附樓,引起了不少人側(cè)目。今天程曉靜要和朝誠娛樂簽約,林適意則在此等她一起去時尚說集團的慈善晚宴現(xiàn)場,順便來新東家逛逛。
在朝誠娛樂老總張希瑞的休息室,秘書小林給她端來了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林適意一邊喝一邊皺眉,程曉靜就跟著個老媽子似的,簽約之前還不忘叮囑秘書小林不要給她喝任何加糖的東西。
沒有你。林適意一手拿著咖啡杯,另一只手在朋友圈寫下這句話,只是她設(shè)置了權(quán)限,僅自己可以看。
“喲,這不是新晉網(wǎng)紅嗎?十一,怎么終于知道要棄暗投明追隨哥哥的腳步到我們星瑞來了?”一張英俊得有點邪氣的臉,驀地出現(xiàn)在林適意的左肩上方。
林適意嚇得一顫,md舌頭燙的好疼啊。
生生忍住飆臟話的沖動,側(cè)過頭一看是陳琛。她硬生生將眼淚逼回去,慢悠悠的將咖啡杯放于桌上。
“嗯?我走錯了嗎?我去的是朝誠啊,怎么會來你們星瑞了,哎呀
,肯定昨天藍(lán)蓮花過敏還沒好,腦子不太靈活了?”
“OK,OK,還是一點兒沒變,伶牙俐齒的。”陳琛順勢坐在了適意旁邊的沙發(fā)扶手上。
呵呵!林適意可一點都沒忘當(dāng)初星瑞是怎么對她的。那會兒她剛大二,因為外型出色被好幾個導(dǎo)演相中演了幾部劇,雖然都是不溫不火,但對一個新人來說成績已經(jīng)算是很不錯了。當(dāng)時星瑞想要簽她,開出的條件非常優(yōu)渥,金牌經(jīng)紀(jì)人徐露帶她,第一部戲是大導(dǎo)演張禾的《鳳棲梧》。所以她當(dāng)時多得意啊,做夢都是在走奧斯卡紅毯。但她沒想到她在星瑞的第一個大動作是將星瑞的少爺陳子明命根子差點踢沒了。
之后星瑞封殺了她兩年。
現(xiàn)在重回這里,林適意心中一股豪邁之氣,天道好輪回,蒼天繞過誰啊!謝家父子當(dāng)初在娛樂圈占據(jù)了半壁江山,只兩個月的時間就被朝誠集團收購了。
朝誠,干得不錯!
“十一啊,這以后就是同門了,星…呃,朝誠娛樂競爭也很激烈,剛剛紅起來的幾個小花都要棒,師兄給你出個主意。”陳琛邊說人越來越往她身上靠,邪魅的樣子越來越不正經(jīng)。
“師兄啊,什么主意啊?”林適意咬著嘴唇,眨巴著大眼睛一副單純無公害的模樣,一只手卻慢慢移到了陳琛的腿邊。
“做我女朋友啊,咱們帶著你上熱…“殺豬般的叫聲響起,“潑婦!”
“我只是掐了一點點,一點點,叫得這么大聲干嘛,讓你那群小粉絲知道了成什么樣子?馬甲還要不要了?”林適意放開他一臉嫌棄的模樣。
陳琛捂著自己大腿上方林適意稱得一點點的肉,咬牙切齒地看著她,什么是只是掐了一點點肉,你試試掐一大塊和掐一點點誰更疼?”
他是林適意在b大電影學(xué)院的師兄,林適意開學(xué)的第一天就和他結(jié)下了“梁子”。當(dāng)時陳琛已經(jīng)因為被知名導(dǎo)演陳嘉華看中,拿了華語片最佳男配角而在學(xué)校名聲大震。
彼時秋意正濃,B大電影學(xué)院的楓葉紅得像是血染了半邊天,林適意拖著和這楓葉相輝映的暗紅色行李箱,獨自一人從B大電影學(xué)院的北門進來報道。B大電影學(xué)院有個傳統(tǒng),新生都是從正門也就是南門進來報道,這牽涉到風(fēng)水一說。所以和門庭若市的南門相比,電影學(xué)院的北門在這幾天是門可羅雀。
某個風(fēng)頭正盛的裝逼少年為所謂的低調(diào),這兩天進出學(xué)校一直走的是北門。陳琛就這么遇到了新生林適意。黑直的長發(fā),白凈的臉蛋,一雙微微上挑的秋水眸,鼻子嘴巴具小巧精致,穿著黑色的連帽衛(wèi)衣,拖著暗紅色的行李箱有些不耐煩的立于紅楓下。
斯人若彩虹,遇見方知有!陳琛想起他剛殺青的那部戲里的臺詞。
于是本來裝逼躲迷妹某人立刻貼了上去。
“新生嗎?表演系的?”陳琛裝模作樣。
林適意從沒見過這么好看的男生!長得真好看,比那個人還。”一念及此,前一秒還是迷妹表情的林適意,下一秒就變了臉色。都是衣冠禽獸、狼心狗肺、人神共憤!
陳琛在看到這個女生瞬間變臉時反射性的就要躲。還是沒來得及!
“我對拉拉沒興趣,讓開。”
一句話讓陳琛懵逼了一上午,華靜聽他傻不愣登的問啥意思的時候,剛吃到嘴里的飯噴了他一臉。
臥槽,怪不得清水寺的和尚說他最近不宜近女色!
“周總,秦小姐,不好意思,張總現(xiàn)在在會客。”隔壁秘書小林熱情而清脆的聲音傳來。可能是來人身份尊貴,小林又說了句:“這樣吧,我先敲門問問張總。
“沒關(guān)系,那我們就先過去那邊了?。”秦卿的聲音輕柔婉轉(zhuǎn),不愧是當(dāng)紅小花之首。
“周總,秦小姐你們慢走。”
“曙燁哥,那先我們過去吧。”
“好。”低沉成穩(wěn)的男聲,
久到已經(jīng)快要失去記憶名字,瞬間擊中林適意左胸下方的角落。只見她神色凜然蹭地站了起來,一直借力靠在她身上的陳琛砰的倒在了床上。
“你吃錯藥了。”陳琛不明所以。
林適意沒理他,噠噠噠踏著高跟鞋往門外走去。
可能是她的高跟鞋聲音太過清脆,外間周曙曄和秦卿都不約而同停下了腳步,目光看向休息室。
“哦,是林適意小姐在等程小姐。”小林笑著解釋。
搭上門扶手的那一刻林適意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手有那么一絲顫抖,內(nèi)心有那么一點猶豫。但咯噔一聲,門還是打開了。
早晨的陽光透過寬大的玻璃窗照進室內(nèi),背光站著的他渾身似渡了一層金色的光芒。微厚的嘴唇,高挺的鼻梁,內(nèi)雙的眼睛,和記憶中的長相一一對應(yīng)。
只是這一身簇新剪裁的黑色西裝,和身邊女人的衣服相映襯的深藍(lán)色格紋的領(lǐng)結(jié),都在提醒著林適意,眼前這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男人早已不是當(dāng)年那個羸弱清秀只屬于她一人的少年了。
“好久不見,十一。”周曙燁在林適意毫不掩飾的打量目光下平靜開口,聲音低沉醇厚,似大提琴音繞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