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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月如聞言躊躇了片刻,若有所思的說道:“難怪今日與書房中,我已經施展了《天狐魅術》,卻被他輕飄飄的給借故化解了。”
“梅絳雪”勸阻說道:“二丫頭,趁現在你還未曾動情,再尋其他的爐鼎吧......”
“有娘親相助,女兒自信定然能令其情根深種,心甘情愿的做女兒的爐鼎!”胡月如性子本就孤傲,心中也對這秀才極為滿意,便開口執意如此。
“梅絳雪”無奈的瞧著大女兒,而后嘆息說道:“便是娘親相助于你,只怕也難盡全功。”
“這可怎生是好?費了這么多的功夫,總不能任由這秀才離去吧?”胡月如蹙眉說道,心中也開始有些遲疑。
若是旁人說了這話,胡月如只會置若未聞,但是這話從娘親口中說來,只怕是當真如此了,只因絳雪娘娘這近千年來便已謀略見長,所行之事皆非無的放矢,所說之言十有八九皆能料中。
絳雪娘娘昔年為了修行,化身民間女子“唐婉”與那陸游相戀,一段愛情故事至今流傳與民間,那一首《釵頭鳳.紅酥手》至今仍于文壇經久不衰,因此對于《天狐魅術》的修行,對于爐鼎選擇,胡月如深信不疑。
“梅絳雪”遙望著廂房的方向,雙眼中已然浮現了諸般景象,將那秀才的言行舉止盡數了然,而后開口說道:“今晚與玉漱山莊設宴,你邀那秀才前來共飲,而后我便御劍離去。”
“待過上幾日,我扮作江湖上的惡客前來上門搶親,屆時將這秀才打傷。”
“你衣不解帶的伺候左右,屆時我以言辭擠兌與他,若他不能化解,便唯有娶你為妻!”
胡月如頷首應下,而后遲疑的問道:“若是未能如愿,難道就放他離去嗎?”
“娘親耗費了百年的修為,又親自出手,倘若這秀才還能化解......”梅絳雪收了雙眼中的諸般景象,意味深長的笑道:“便能做娘親突破《天狐魅術》第七重的爐鼎了!”
胡月如聞言雖為娘親高興,只要能突破《天狐魅術》第七重,青丘山千狐洞當冠絕天下狐族,但是心中卻是一點歡喜不起來,反而有了淡淡的失落,隨即便將這失落感盡數驅散,依舊談笑風生起來。
“梅絳雪”拉著胡月如的柔荑,隨即起身便走出了正廳,扮作多載未見的姐妹,一路上聊些女兒家的閨房話語,偶爾發出輕笑聲,與這玉漱山莊中隨意暢游。
包文正端坐在廂房之內的桌案前,手持書卷正在翻閱,一副任他屋外天塌地陷,靜坐房中不管己事,便是聽聞那正廳中有片刻未曾言語交談,此刻那胡月如的表姐親臨,依舊是不動聲色。
形勢比人強,倘若這胡月如和那表小姐都是“妖魔鬼怪”的話,那么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等養好傷之后,試看下一步會發生什么事,再想辦法化解,這玉漱山莊逃是逃不出去,除非這胡月如放人,否則根本不能輕易嘗試,唯一的結果便是逼的對方圖窮匕見。
寒冷的月光靜靜的瀉在玉漱山莊,池塘中又升起了薄霧,任憑那山林中的寒風也是揮之不散,那九曲廊橋與月光下更顯朦朧,時常消失在眼中,月光隔著樹冠灑落下來,樹蔭也更顯斑駁,在這孤寂的莊園中,那一股股寒意,一直縈繞在包文正的心中,從未曾散去。
隨著侍女的引領,穿廊走閣朝玉漱山莊的膳房而去,既然胡月如遣侍女來請,自然是不能不去。
膳房內一襲黃衫的女子負手而立,長發如墨的披散在肩后,身軀婀娜多姿,但一股冷艷的凌厲氣息便是撲面而來,仿若那是一柄歸鞘的長劍依舊寒光逼人,宛若那冰山之巔的雪蓮花傲雪迎霜,令人不由自主的升起了敬意。
“文正見過胡姑娘,表小姐!”包文正不卑不亢,拱手施禮,盡顯讀書人溫良儉讓的君子之風。
胡月如面頰上浮現了笑意,抬手指引,說道:“山莊本就清冷,難得我表姐來此,便邀公子前來共飲,好過我姐妹倆略顯冷清。”
“梅絳雪”轉身之間,依舊是略有冷漠之意,也未曾回禮,便開口說道:“這玉漱山莊中皆是女子,請公子須謹記不可逾越,待尸毒祛除之后,便早些下山去吧。”
包文正不動聲色的再次拱手施禮,歉聲說道:“文正本是讀書人,自不敢有絲毫逾越,待這兩日身軀好轉,不敢多做停留。”
“多謝胡姑娘的活命之恩,日后定然相報!”
胡月如心知此刻已然是字字珠璣,但卻不可不答,便含笑說道:“表姐或是不知,這秀才乃是呂姐姐送來玉漱山莊,如今傷勢未愈,怎能輕易離開,教妹妹日后如何向呂姐姐交代?”
“梅絳雪”的面頰略有緩和,輕轉蓮步走了上前,與桌案前就坐,開口說道:“既然是呂三娘送來,自然是光明磊落之人。”
胡月如見氣氛略有不悅,于是便舉起桌案上的酒杯,笑著說道:“我這玉漱山莊平日少有人來,今日得蒙公子指點《瑯嬛曲》,表姐閉關三載后到此看望妹妹,月如今以一杯水酒,慶這清風朗月之誼!”
“祝愿公子日后金榜題名,表姐早日覓得如意郎君!”
“梅絳雪”嗔怒的瞧了胡月如一眼,而后無奈的苦笑,便將這杯中的水酒飲勝,說道:“我本是修道之人,平生只為斬妖除魔,何曾想過兒女私情,日后切莫再言!”
包文正含笑說道:“文正倘若日后金榜題名之日,定來相謝胡姑娘今日的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