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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的冷淡面色略微有了幾分收斂,卻依舊是淡淡的說道:“我來為你把脈。”
言罷,竟是徑自朝廂房之內走去,一副我行我素的模樣,與桌案之前落座,而后以眼神示意包文正與對面落座。
包文正不動聲色的落座,而后將手臂伸了出去,略帶歉意開口問道:“姑娘,有勞了!”
“懸壺濟世本是醫者的本分,只嘆身為女子,不便與世俗之中拋頭露面。”如月淡聲說道,也是意指為何隱居在這玉漱山莊之內。
“難怪青萍劍仙呂女俠與姑娘亦是好友,呂女俠游歷天下斬妖除魔,姑娘懸壺濟世醫術高明。”包文正牽動話題,開始旁敲側擊,便是想看看這女子如何作辯。
如月本就轉圜了心思,不再故作冷漠,便開口自圓其說,道:“昔日我也曾險些身死,多虧了呂姐姐現身相救,只嘆資質愚鈍,空有這些微末本領,不能如呂姐姐一般。”
包文正開口勸慰說道:“每個人活在世上,都有自己的緣法,姑娘醫術高明,此番便是就了在下的性命,又何必妄自菲薄。”
如月將青蔥玉指挪開,而后示意包文正伸出另一條手臂,而后說道:“昔日我曾有緣獲得一卷琴譜,據說若能演練一番,便可與“妖魔鬼怪”手中有自保之力。”
“只因粗通音律,卻是許久無法領悟這其中的奧秘,昨日聽聞你與廊橋之上撫琴,琴藝之高確實在我之上,愿將這琴譜與你一同鉆研。”
包文正錯愕之余,故作毫無覬覦之心,開口說道:“若能為姑娘解惑,自是盡力而為。”
如月松開了包文正的手腕,起身說道:“你用過了晨間的吃食,便去廊橋之上的琴臺,我與那處等你。”
“不敢勞煩姑娘等候,同去便是。”包文正拱手施禮,依舊是溫良儉讓的謙謙君子之風。
如月故作嗔怒的說道:“你便是不用吃食,莫非我也不得吃食不成?”
包文正故作尷尬的表情,而后拱手相送,言道稍后便前去廊橋之上等候。
目睹這女子離去,包文正依舊是不動聲色的落座與桌案之上,心中既然不知曉這“妖魔鬼怪”的妖術,便只能當做時刻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言行舉止皆要符合自家扮演的“角色”,在這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環境中,才能保全自家的性命。
用過了晨間的吃食之后,包文正便起身朝湖泊之上的廊橋琴臺而去,遙遙便瞧見了那女子纖弱的身形,與那煙波浩渺之中,發髻隨著陣風而搖曳著,說不出的清冷和風情萬種,宛若那天上上的雪蓮花透著一縷縷嬌媚。
“竟是勞姑娘久等了。”包文正拱手施禮,歉意的說道。
如月瞧見這秀才依舊是風度翩翩,儒雅之極,心中早就生了好感,此刻也無需再裝腔作勢,因此便開口說道:“無妨,我本名胡月如,既是與你共同鉆研這琴譜,倒是要請教公子的姓名了。”
包文正拱手報出了自己的姓名,而后故作不忍風寒之苦,開口說道:“今日風寒,為免姑娘貴體有恙,不若由小可攜這古琴,換一處避風之地如何?”
“也好,你隨我來。”如月本是修行五百年的狐仙,又怎會將這風寒放在心上,但一則念到包文正體內仍有余毒,二則自家扮作的是尋常的纖弱女子,三則也不能將這秀才的一番心意置之不理,便開口作答說道。
包文正便上前將古琴小心翼翼的捧在懷中,尾隨著“胡月如”朝玉漱莊園的另一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