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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月宮主駐足與廂房的窗前,面色一如往昔的冷漠,看著風嘯雨落荒而逃也未曾理會,心中雖然知曉這包文正乃是暗自曲解和轉緩,殺人如麻便是殺人如麻,雙手血腥便是雙手血腥,卻也不能遮掩收養孤苦無依的女子的功德。
但,邀月宮主又怎會掉自己的顏面,這已經不單純是說憐星宮主,而是說到了整個移花宮,作為移花宮的大宮主,需要一個冠冕堂皇,站得住腳的道理,讓移花宮中的侍女能夠毫不遲疑的刺出長劍,而不是在自家冷酷的宮規之下。
“且看你的辯才,真的比長劍更鋒利?!毖聦m主本就是武功冠絕天下,生性極為高傲的女子,又怎會輕易對人產生嘆服之心,于是便繼續以“傳音入密”指點起來。
惡賭鬼軒轅三光也想奪路而逃,但卻知道若是移花宮主有心取自家的性命,根本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于是也唯有乖乖的站起,如同牽線木偶一般走上前來。
當今武林的十大惡人可謂是臭名卓著,而這惡賭鬼則是一朵奇葩,遇上惡賭鬼,不賭也得賭,嗜賭如命,喜歡迫人和他打賭,一只眼睛也賭輸剜掉了,因此江湖上的賭徒傳說:遇上軒轅三光是倒大霉,非賭個天光,錢光,人也光才收手。
“噔,嗡嗡!”
一枚寒光凌厲的匕首插在了桌案上。
“我要跟你賭一把!”軒轅三光雖然懼怕移花宮主,但是如果賭起來卻是能夠忘卻生死,此番將瓷碗和骰子放在桌案上,一副兇神惡煞的表情說道。
憐星宮主面罩寒霜悄然起身,《明玉功》已然運轉開來,羅裙無風自動,長發也隨即披散,面帶殺機的望著惡賭鬼軒轅三光,冷漠的說道:“你可是非要自尋死路?”
包文正不懂武功,這骰子上便是不灌水銀,又怎會是這惡賭鬼軒轅三光的對手,倒不如直接了當的殺了他,而后與情郎細說分由。
軒轅三光曬然一笑,嘲弄的說道:“我惡賭鬼若是賭起來,便可將性命當做賭注,只要能贏了我,這大好頭顱你拿去便是?!?
包文正呵呵一笑,心知邀月宮主這是文的不成,直接來武的了,硬逼著憐星宮主出手殺人,但只要不是直接動手比武,還能怕了這軒轅三光不成。
“賭注是什么?”包文正面帶笑意的朝憐星宮主望去,示意她稍安勿躁,而后淡淡的說道。
軒轅三光咧開嘴笑了起來,而后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擲地有聲的說道:“我跟你賭命!”
憐星宮主蛾眉倒豎,鳳眼圓睜,怒氣上涌,殺氣凜凜,嬌軀一動,便欲令軒轅三光橫尸當場。
“唉!”
包文正嘆息一聲說道:“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
“你有錢嗎?”
軒轅三光摸了摸錢袋,空空如也。
“你有值錢的物件嗎?”
軒轅三光怒聲喝道:“我偏要跟你賭命,你若不敢賭,便砍下一只手臂!”
“好吧,賭命就賭命!”包文正故作無奈的嘆息,而后問道:“既然你非要跟我賭命,那么怎么賭,就依我了吧!”
“好,不論是牌九,骰子,單雙,我惡賭鬼軒轅三光無所不精!”軒轅三光咧開嘴笑聲猶如洪鐘。
包文正從袖中取出一枚銅錢,遞給了憐星宮主,而后說道:“我們猜正反,由她來擲?!?
憐星宮主面帶狡黠之色,笑語盈盈的將銅錢拋了幾下,已然分辨出輕重和落點。
軒轅三光哪里肯依,這移花宮主的武功冠絕天下,這一枚銅錢還不是信手拈來,皆是如意。
“不妥,不妥,你跟我賭,不能涉及她人!”
包文正起身走到了樓梯前,一腳踏上了樓梯,而后回頭問道:“那你猜我是要上樓還是不上樓?”
軒轅三光嗜賭如命,卻也沒有見過這種賭法,更絕對不是傻子,聞言氣的暴跳如雷,喝道:“換別的賭法,這個不妥!”
包文正轉身走了過來,故作沉思,而后拿起桌案上的一根木箸,說道:“我賭這跟木箸跟你的頭顱一般重!”
“哈哈,不可能!”軒轅三光放聲大笑,而后說道:“你這木箸能有幾錢重量,自然是我贏了。”
“我卻是不信,除非你將頭顱砍下來,跟這木箸比上一比!”包文正搖頭說道。
軒轅三光暴跳如雷,將桌案上的匕首拔了回來,而后大吼一聲:“要殺便殺吧,我不與這秀才賭了!”
轉身,便大踏步的走出了福來客棧。
“邀月姑娘,若是小憩過了,不妨下樓用些吃食吧!”包文正轉身朝福來客棧的二樓廂房呼道。
“吱呀”一聲,房門開啟了。
邀月宮主一襲白色的宮裝,冷笑連連的邁步走下了樓梯,那冷漠的面頰猶如萬載不化的冰雪,低垂著的長長的睫毛下,像黑水晶一樣閃爍著的深邃雙眸,雖是一如往昔的高高在上,令人不可仰視的魔力,但也無一不再張揚著高貴和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