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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給憐星宮主的物件,花無缺一直轉過身去,不曾觀看,于是伸手接了過來,點頭應允之后,便邁步走出了房門,施展輕功朝孤星殿而去。
“只盼你是個女人啊。”包文正強撐著身軀,艱難的挪到了床榻之上,未脫去靴子便已昏倒過去。
燭光隨著屋外的輕風搖曳,偶爾有湖中的錦鯉探頭搖尾,泛起一層層漣漪,擴散到了遠方。
孤星殿內燭光常燃,憐星宮主對鏡獨坐,面對著銅鏡中的倒影,心生唏噓。
今日邀月宮主口出惡言,可謂是惱羞成怒到了極致,令憐星宮主與歡愉之中,也略感心悸,與邀月宮主一母同胞,雖然幾十年來也有過摩擦,但是像今日這般倒還是第一遭。
“我的心早就死了,便是空留這驅殼又有何益。”憐星宮主對鏡梳妝,拿著玉梳撥弄著發(fā)髻,面色冷清的說道。
“宮主,少宮主花無缺求見。”荷月奴輕叩房門,低聲說道。
憐星宮主是看著花無缺長大的,因此雖是略有詫異,但還是讓花無缺走了進來。
“你不在無缺苑中讀書,何事來此?”憐星宮主不曾回頭,開口詢問道。
花無缺躬身行禮,恭敬的開口說道:“今日聽聞那秀才擅闖浣花池,無缺本欲將其斃于當場,但那秀才有一物要奉與姑姑。”
“這么說,他還活著?”憐星宮主冷笑連連,而后斥責說道:“你是移花宮唯一的男子,挺身而出便不可瞻前顧后。”
“將東西放下,做你該做的事吧。”
花無缺點頭應允,雙手將畫卷呈上,而后退開數(shù)步,轉身離開了孤星殿,徑自前往無缺苑方向而去,便要將包文正斃于掌下。
憐星宮主望著畫卷冷笑一聲,竟也不曾將畫卷翻開,起身便欲到床榻之上入睡,但隨即瓊鼻抽動幾下,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便停住了腳步,將這畫卷翻開。
一副美輪美奐的仕女圖映現(xiàn)在眼簾,那仕女圖熟悉之極,正是自家的容貌,畫工精細非常,衣袂飄飛更是妙筆傳神,不論是發(fā)髻上發(fā)簪的款式和位置,皆與平日自家一般無二。
一剪梅
紅藕香殘玉簟秋。輕解羅裳,獨上蘭舟。云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
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閑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雁字回時,月滿西樓,花自漂零水自流......”
憐星宮主內中巨震,柔荑顫抖之間那畫卷便飄然落下,這是一首離別的詞,霎時間無缺苑外木屋那秀才的模樣占據了心間,那撫琴的手法略顯生澀,但既然“寒門少筆墨”,自然情有可原。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莫非那秀才,這首詞也是為自己而寫的不成?
“風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飄搖,天越高,心越小,不問因果有多少,獨自醉倒。”
知曉與自家不論相貌還是家世,都判若云泥,這才有獨自醉倒?
他將一直對自己有愛慕之心,我卻遣荷月奴將他帶入浣花池,這才惹來殺身之禍。
“不好,花無缺!”
憐星宮主神色復雜了片刻,隨即醒悟過來適才又一次將這秀才置身與險死之境,立刻將《明玉功》全力運轉到了極致,身軀猶如一道殘影便與原地消失不見,而那“花無缺”三字仍在孤星殿中回想。
“花無缺,你若殺了他,我便一掌打死你!”
憐星宮主這十幾年來,還未曾有如此心悸,便是昔年與人動手之際,也未曾將輕功施展到如此地步,身形猶如鬼魅一般瞬息在原地消失,而后又在數(shù)十丈外出現(xiàn),隨即再次消失不見。
無缺苑外的木屋之內,花無缺大步流星的邁進了房門,便瞧見這秀才已然昏倒在了床榻之上,雖然今日要將這秀才斃于當場,但卻要光明正大的將其擊殺。
花無缺走上前來,單掌抵住包文正的“靈臺穴“,將一股精純的內力灌入了體內,這才知曉這秀才五臟六腑皆被震傷,若無移花宮的丹藥輔佐,再靜臥好好調養(yǎng),只怕已經是時日無多了。
包文正經這內力一催,氣若游絲的蘇醒過來,勉強擠出笑意看著花無缺。
花無缺歉意的說道:“無缺每年清明,當派遣侍女為你焚燒紙錢。”
“命該如此,請公子動手吧。”包文正悔恨難當,如果不是這該死的系統(tǒng),又怎會到這方世界,接受這難以完成的任務。
包文正回想起傷害了許多女子,令其痛苦的流淚,也終究生出了悔意,露出凄涼的笑容,嘆息說道:“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霖鈴終不怨。”
花無缺運功提掌,便欲將包文正斃于掌下,忽然聽聞遠處一聲嬌喝:“花無缺,住手!”
其聲音猶如鳳鳴岐山,掀起滾滾余音,響徹在數(shù)十丈開外,隨即衣袂聲飄飛,一道猶如鬼魅般的殘影已經掠進了房內,而后一道陰柔之極的內力,隔空席卷而來。
花無缺驚駭之下,身軀慌忙閃避開來,之間那陰柔至極的內力已然印在了床榻之上,將那床榻擊的化為齏粉,而后憐星宮主面罩寒霜的飄身上前,竟然將那包文正攬入了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