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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無他,這荷月奴曾在無缺苑外的木屋涼亭,曾與鐵萍姑對弈了一個多時辰,每次鐵萍姑沒有看破荷月奴的棋路,這荷月奴的左手尾指就會不自然的顫抖幾下。
而剛才,這荷月奴的左手尾指又顫抖了幾下。
移花宮中雖是女子,但各個身手高強可力斃虎豹,包文正手無縛雞之力,因此常以如履薄冰之心,絲毫不敢松懈,但凡開口說話,必定拱手行禮。
包文正不動聲色的跟著荷月奴朝松風閣方向而去,一前一后的待轉過冷清的墻圍之后,好端端在身前引領的荷月奴竟然消失不見,心中猛然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還未曾環視四周,便覺得一股力量從后背傳來,隨即眼前一黑便跌倒在地。
荷月奴伸出柔荑,一把抓起了包文正的身軀,施展輕功便一個飄身躍到了墻圍內側,輕盈且迅捷的直奔浣花池而去。
浣花池內溫泉常年涌動,散發著淡淡的白色水霧,周邊栽種了梅花叢遮掩了視線,那浣花池中更是移植了假山,數名披著白色輕紗的侍女,正在浣花池中沐浴,那白皙的肌膚和凹凸有致的身軀,完全顯露出來。
移花宮中皆是女子,倒也不須擔心,因此浣花池中的侍女皆是神色清冷,卻也落落大方,在這溫泉中徜徉。
荷月奴將包文正放在了浣花池的盡頭,這里四周皆有高墻阻攔視線,若是移花宮的侍女還可依仗輕功躍過,但是這文弱書生便是難以遁形,待侍女沐浴后更衣之際,必然能發現這包文正。
荷月奴縱身輕盈的躍過了圍墻,而后隔空運指如風,一縷內息便打在包文正的身上,松開了被封住的穴道,而后消失不見。
不過瞬息功夫,包文正已然蘇醒過來,還未睜開雙眼,已經嗅到了女子衣衫的體香,而后耳中傳來流水的聲響,心中知曉已然被荷月奴暗中算計,此刻置身的所在,必定是極為兇險,稍有不慎便會惹來殺身之禍。
“我跟荷月奴無仇無怨,她只是移花宮的一名侍女,若無她人的指示,也不至于加害于我。”
“二宮主要鐵萍姑前去拜見,想必要害我的女人,就是憐星宮主了。”
“只要不是邀月宮主,總算是有了一線生機。”
包文正始終不敢睜開雙眼,摸索著從長衫衣擺上,用牙齒咬破缺口,而后將衣擺撕下了一塊,而后卷作了數層,將自己的雙眼用力的蒙住。
“啊!”
一聲尖銳的呼聲,劃破了浣花池的寂靜夜空,后廚的廚娘草奴驚駭之余放聲尖叫,羞惱的蹲下了身軀遮掩了胴體。
水花聲乍起連連,在浣花池中沐浴的侍女,聽聞不遠處傳來的驚呼聲,皆是施展輕功縱身躍到了此地。
一名男子盤膝坐在更衣室內,撕開的衣擺遮掩住了雙眼。
侍女們皆是花容失色的各自抓起羅裙,七手八腳的將自己的身體遮掩起來,咬牙切齒的看著眼前的男子。
餓死事小失節事大!
風聲大作,同時便有數名侍女推掌,欲要將這男子擊斃與當場。
蓮香姑年約四十有余,因蒙邀月宮主賜下《明玉功》前三層功法,因此駐顏有術如那年約三十的女子一般無二,此刻蛾眉倒豎,氣的面色慘白,但是卻知曉這秀才乃是邀月宮主邀到移花宮,今日更是在松風閣設宴,不能輕易害了他性命。
身形一晃猶如鬼魅般擋在了包文正的身前,而后雙手柔荑全力運轉《移花接玉》,將這數道掌力盡數遷移開來,剛烈的掌風瞬間將圍墻擊出了一個碩大的缺口。
“妹妹們且住,此人要交由宮主。”蓮香姑羞惱之極,卻不得不護住這秀才的性命,憤然的說道。
移花宮主的威名震懾天下,蓮香姑將邀月宮主搬了出來,數位侍女便是心有不甘,也不敢違背宮主的意愿,因此羞憤的轉身離去。
蓮香姑將自家羅裙略作整理,而后上前一把抓起包文正的身軀,施展輕功朝松風閣而去。
邀月宮主一襲宮裝,正在花叢中的桌案前落座,周邊幾名侍女手提燈籠駐足,杏香奴恭敬的舉起酒壺,為桌案上的空盞斟酒。
衣袂聲瑟瑟擺動,邀月宮主朝遠處望了過去,卻瞧見蓮香姑施展輕功而來,手中還提著無缺苑外木屋的秀才,頓時蛾眉倒豎,面色不悅了起來。
蓮香姑隨手將包文正拋在了地面上,而后雙眼含淚的俯身拜倒,哽咽的說道:“宮主容稟,這秀才擅闖浣花池。”
“啪!”
玉石桌案碎成兩半,邀月宮主拍案而起,雙眸散發著濃郁的殺機,望著地面上的秀才,不意這秀才竟然是登徒子,居然敢在移花宮中行這茍且之事。
包文正忍著身上傳來的劇烈痛楚,好整以暇的站起了身子,面色沉靜的問道:“這里是何地?”
“哼!”
邀月宮主惱羞成怒,自家在松風閣靜候這秀才,他卻跑去浣花池中辱了女兒家的清白,隨即伸出柔荑,衣袖中的一條水袖猶如靈蛇夭繞而去,惡狠狠的朝包文正的脖頸上纏繞而去,欲要將其直接斃命于當場。
“若要殺我,又何必陷我于不義。”包文正冷笑一聲,故作凄涼的說道。
邀月宮主雙眸中露出錯愕的神色,隨即柔荑一晃,那流云飛袖也隨即在改變了去勢,前端揉作一團在包文正的胸前一碰即收。
“噗!”
包文正身若敗革橫飛出去,口吐鮮血跌落在地面之上,只覺得猶如巨錘當胸砸下,胸膛之中一團熱火洶洶燃燒。
“你是怎么到的浣花池?”邀月宮主面色陰寒,冷冷的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