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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哥干活的時候從樓上摔下來了,我姑姑急的在電話里大哭,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家里又缺錢,所以我想我是要回去一趟。”黎茉坐在車里冷靜多了,也沒有之前那么捉急。
“你不要太擔心了,也許情況沒有那么糟糕。”秦首安慰她道。
“但愿吧。”
六個多小時的車程,秦首和黎茉兩人交替開車到了夜里兩點多的時候才趕表哥所在的醫院,黎茉看見了姑姑,才幾個月不見,仿佛老了很多。
大家在手術室外面等著,黎茉像姑姑問了些情況。
“醫生說做最壞的打算,就算救過來也可能留下很大的后遺癥,你說我該怎么辦啊……”姑姑痛苦的臉扭曲在一起,黎茉站在那里想不到該用什么話安慰她,從包里掏出了兩萬塊現金,還有秦首給她的那張卡遞給了姑姑。
“姑姑,你要相信醫生,表哥會沒事的。”黎茉只能盡可能的去開導她。
手術進行了二十多個小時,進去出來的醫生一撥撥,每一分等待的過程都是煎熬的,黎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姑姑可就表哥這么一個兒子,千萬不能有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里終于走出來了一個醫生給他們說明里面的情況。
“病人的情況有些復雜,顱內出血嚴重,能不能醒過來不好說,你們家屬要做好最壞的打算……”醫生沉重的語氣重擊在每個人的心里,姑姑更是一口氣沒順上來暈了過去。
秦首走不開送黎茉到了醫院第二天一早就離開了,走的時候給黎茉留了一些錢。
表哥一直都在重癥監護室里,除了醫護人員誰也不能進去,每天透過窗戶上的玻璃遠遠的望一眼成了姑姑家里人的奢侈。
黎茉心里說不出的難過,還要照顧好姑姑,不讓她情緒失控。
生命有時候在意外面前顯得是那么脆弱,黎茉目睹了父親的離開,那種痛徹心扉的痛苦讓她曾經一度的覺得這個世界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美好,生老病死,誰也沒有辦法阻止那些你憎恨或者厭惡的事情發生。
表哥在重癥監護室里躺了七天,情況沒有任何的好轉,反而因為感染導致他的呼吸越來越虛弱。
重癥監護室的第九天,醫生一天之內下達了七次的病危通知書,黎茉知道,一切都無力回天了。
幫著姑媽家料理的表哥的后事,黎茉和表妹在一起陪著姑姑坐在院子里,姑姑的精神狀況一直不好,世界上的最大的痛苦之一,白發人送黑發人。
黎茉把身上僅剩的一些錢都留下了,這次救表哥借了秦首六十多萬,她不知道那些錢什么時候可以還上,姑姑問起的時候,她就說是黎家給的,這樣她反而會因為自己是黎家一份子的關系輕松一點。
“姑姑,你不要想那么多了,保重自己的身體。”黎茉實在找不到哪些話來安慰她。
“七七,姑姑謝謝你男朋友這次過來。”
黎茉哭笑不得,礙于姑姑的高度近視,她也懶得說什么了。
“那是秦首,不是邵雪城,我的男朋友是個高一點的那個,我們打算明年結婚。”
“好啊。”
“姑姑,你保重身體,我還指望到時候你來參加我的婚禮呢,你可是我在香山最重要的親人。”
黎茉沒有想到,她和邵雪城之間的好事竟是在這樣的一個場合下告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