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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他有更重要的事,不舉行登基大典終究為民不服,一旦舉行了,哪怕被百官所諫他也算過了諸位先帝的那一關,地位自然穩固不少,加上他本就有司天監相助,更是自信,但他未料到顧知澤來的太快,城中兵防多在皇城范圍,所以他收到消息時,人已經逼近登基大典的天梯了。
看來一戰在所難免,顧苓心里氣得要嘔血,他連日忙于朝政,身體累的幾乎要垮下,但得到皇位的夢就在眼前,他提著氣拔出劍往外走。
“走吧,也是時候該去見見朕的大哥了,”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低聲笑道:“瞧朕這記性,先帝圣旨可不能忘,未來嫂嫂怎么能錯過朕的登基大典呢?”
他全程未提太子,太子妃這幾個字眼,但此刻宮中無人敢忤逆他,顧苓幾個手下親信領了命令退下,其余人戰戰兢兢繼續跟在顧苓身后。
金碧寢殿內。
外面人人皆惶,處處是慌亂的腳步聲,嘈雜而紛亂。皇后半倚長榻,把玩著長的指甲,臉上看不出什么病色,好似完全沒聽到外面聲音:“那些話你可都記得一一告訴她?”
“都說了?!彼{衣十分鎮靜地點點頭。
淑妃想要坐上太后位置,但是她無家族背后支撐,膝下又沒有孩子,唯一靠的就是皇帝的幾分寵愛,如今顧晟敗局已定,皇帝歸西,她這個幫兇根本活不成,怪就怪她一時被惑了心智,真以為可以靠那點聰明混上去。
“她倒是果敢,只可惜沒有那股子聰明勁,眼光也不夠,選的兩個都是不能成事的,現在這樣可怪不得誰,早些投胎倒好,總省得來日不安生?!?
藍衣微微蹙眉:“那我們為何還要將許娘子喚進宮中,如今的形式豈不是更利于我們?”
“誰能保證一定?”皇后瞇起眼睛:“淑妃下場如此是她蠢,但若是……難道本宮的結局會比她好上多少嗎?做事總急不得,若他能成,我們此番,也只不過是保護心切但有心無力罷了,若他不成,那許家,就是我們送給新帝的第一份禮物?!?
藍衣倒是不這樣看,她低眉斂目,縱使心中有萬千思緒,最終還是未能出口。
外面很亂,但皇后殿中總歸是不一樣的,顧苓持政這段時間雖短,但是能看得出他并不是個無能之人,這樣的人野心擺在明面上,還重面子。他若是贏了,反倒對皇后更有利,相較于那個十幾年都養不熟摸不透的野狼,皇后反倒更盼著顧苓能勝,所以她哪一方也沒幫,只將許幼薇人拉進了宮里,并有意透露口風給顧苓。
顧苓心中有幾分勝算皇后不知道,但她知道許幼薇定然是對于顧知澤來說不一般的人,她在宮中,勝算便多了幾分。
這么想著,皇后有些乏困了,她抬抬手,示意藍衣近身侍奉,恍惚間,她忍不住又想起了那張熟悉的面龐,叫她恨,又可憐的慌。
宮中有一個秘密,許多人都知道,但不能說,說了的都落了腦袋,剩下的死守著性命,誰也不會主動開口,尤其不會讓淑妃聽到——她長得和那太子不能提的母親有幾分相像,尤其是那雙眼睛,像極了。所以早在她進宮的那一刻,皇后就知道了,只是這樣大的一場戲,今日,才真真正落下了帷幕。
淑妃以為顧知澤不喜她是因為和皇后提前串通好了,以為皇帝總寵著她是有幾分真心,以為顧苓手握大權又頗具野心一定能成,她卻只忘了一件事,就是人命如草芥,再脆弱不過,若是輕易信了人,一不小心便會萬劫不復。
她這樣肆意輝煌的一生,最終也只是不甘地沉進土里,化為史書上的寥寥字句罷了。
——
另外那邊,顧苓敗的很快,快到估計能載入歷史,因為刀兵相見還未真正開始,他已經在天梯高臺上在眾目睽睽下被身形嬌弱的“許幼薇”反過來挾持住了。
他雖習武,但累病纏身,身子全憑意志里那口氣吊著,撐著上了天臺后,雙方兵馬相對,但都未動,他定眼一瞧,便要開口大笑,之前只聽信中匯報,當真看到的時候,他的心放下了許多,不是因為旁的,只因顧知澤的人較他兵符在手調動的人馬相比,幾乎稱得上少得可憐,但圍不住困不住,不用指揮便自行列成角陣,面對面的兵將則看得更細,顧知澤的人少,但個個身上都沾著血腥氣,兇神惡煞的樣子,一看就知絕非異常。
“大哥回京是喜事,怎么也不提前報個信給朕,朕也好迎接才是。”兩人離得不遠不近,顧苓語氣里帶著笑意和試探,臉上看不出來任何高興。
“忘了?!鳖欀獫傻幕卮鸷芎唵?,甚至有那么點懶得回的意思。
顧苓入宮以后周圍的眼神一直都是畏懼他害怕他或是討好他的,甚至他殺掉的官員里不服他的那種神情他也見過,每一種都讓他心中充滿了滿足感,但顧知澤的眼神,從初見他開始,就沒有變過,從始至終,只有雨林那次,顧知澤的眼神不是在看垃圾,而是沾了怒氣的,也是那一次,成了他心頭消不去的夢魘。
為什么你沒有死在邊境,為什么你可以拿那樣的眼神看著我。
顧苓恨得厲害,但極快壓下了臉上表情,轉為笑臉:“大哥這一路艱辛,先帝離世的急,但圣旨乃金口玉言,縱然要守禮,朕想也該讓大哥見上一面才是。”說完,他冷下臉抬手一揮,一個女子便被強押著送到了顧苓身邊。
之前雨夜那一次,便叫他知曉自己這個大哥對許幼薇是動了真心思,冷血的人動情,往往也最癡情,雨夜那一次,他的大意叫他落下了個殘疾,若沒有這手上的殘缺,他登基也不會受到如此多阻力。他恨顧知澤,也恨許幼薇,顧知澤沒離京時他動不了她,但現如今人在他手上,顧知澤就算是有三頭六臂,今日也只有兩個選擇,降或者死。
顧知澤忽然抬了頭,看了眼天臺上柔柔弱弱,看起來要被風吹走一般的的“許幼薇”,顧苓剛要笑,只覺身旁一陣勁風襲來,他條件反射地向后一躲,躲過襲擊,后頸卻被沾著冷意的物什抵住,尖銳的那端刺破他的皮膚,扎了進去。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他身邊沒人反應過來,待到拿起武器時,顧苓已經被“許幼薇”制住,反抗不得,他幾乎是剛被襲便要出聲,只身后人已捏住他的頸骨,只消錯手一下,顧苓立刻就能去面見先帝,所以,他不敢出聲。
他反應很快,幾乎是立刻就清醒過來,知道自己犯了最大的錯誤,太輕敵了,許幼薇既然是顧知澤的心上人,顧知澤怎么可能任由他綁去,只先前所有視察的人都說身形習慣只能是許幼薇一人,便叫他大意輕信了。
完了,一切都徹底完了,他的臉色灰敗下來。
“先帝逝世突然,臣等思存疑慮,太子殿下風塵仆仆,臣等也厚著臉皮隨之前來,只心中一問,不問便覺愧對于先帝,敢問五皇子手中可有先帝傳位圣旨?”
一位老臣站了出來,他只行了皇子禮,話中意思很明顯,不承認顧苓這個皇帝。
這話早在皇帝死的那一刻,甚至更之前的時候顧苓就已經想好了,但不應該是在這種場合下被問,顧苓哼了一聲,卻發現身后人將簪子抵緊了幾分,又松了手,示意他回話。
顧苓知道自己最后能翻身的機會來了,他顧不得去想現在是什么局勢,艱難地從腰間扯下一塊玉佩,將其高舉道:“這便是圣旨,若非父皇有意與我,怎么會將能號令御林軍的兵符交付?”
看到兵符,信服顧苓的人便多了許多,私語聲也多了起來,原本沒這一茬,顧苓自己也是要說的,但他想不通顧知澤為何要給他這個開口的機會。
顧知澤一直沒說話,直到這一刻,他才抬頭睨了一眼顧苓開口道:“我原想著你能編出個什么來應付,沒想到你選了最蠢的那一種?!?
顧苓只覺得血液直沖天靈蓋而去,顧知澤不說話也還好,開了口,還是那個完全不將他放在眼里的樣子,這種怒意,叫他徒然掙扎了下,隨即被后頸冰冷的刺痛喚醒神志。
他忍著痛挺直了身板看向前,顧知澤既然不殺他,那他便要借著他自大的時機反了這敗局:“朕有虎符在手,眾將士聽令,逆賊顧知澤,以下犯上,連同其反叛軍,格殺勿論!”他的話又急又快,趁著“許幼薇”沒反應過來之時,用力一掌將其推開,使兩人之間拉開差距,那簪子尖的很,一下便劃破他后頸大塊皮膚,顧苓捂住傷,眼中滿是得意。
“出來打個招呼吧。”
顧知澤一開口,所有人便都看向他,下一秒,便見無數銀箭自顧知澤背后處從天而降,齊齊地插進地面,阻住了御林軍的腳步,銀箭入土三分,箭尾處閃著寒光。
很快,銀箭的主人們露出真面目,他們人手一弓,以連著的塔樓為根據地,搭著箭拉滿弓朝向此處,剛剛一箭只是警告,若真往前,便不會如此了。
“這,這不是……”有人認出來,驚呼出聲“御林軍中以騎射相分二路,這難道是早就消失了的另一支御林軍隊嗎?”
顧苓愕然,他沖向天梯旁,不可置信地看向顧知澤,見他緩緩拿出一塊玉佩,在光下晃了晃,模樣雖與他手中的不一樣,但虎符玉質無人可仿,天下只有兩枚,可號令軍隊,所以,那是真的。
“巧得很,兵符這東西,我也有一塊?!?
第85章 劇終  恭喜玩家通關啦,感謝您的配合……
“娘子,今日可還困?”春花問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