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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的輕描淡寫,皇帝當然不可能信,他臉色凝重甚至是陰沉的:“那你手上的傷口是怎么來的?”
“不過是一道口子,瞧著她覺得心疼才包了起來,父皇,有什么問題嗎?”顧知澤平靜回視,將手絹解開,露出清洗血跡后的那道傷口,他這個在程度上就要比顧岺輕得多。
畢竟一個是主動,一個是被迫。
顧晟雖然樂于見到顧知澤不好過,但現在目標是顧岺,就算他心中有些疑惑也無暇多想。他開口說道:“大哥五弟還不知道,剛剛這邊遇到了刺客,現在還沒抓到人,正查著呢。”
緊接著看向顧苓,突然像是發現了什么十分震驚:“五弟怎么穿著黑衣,這不是和那個……”他欲言又止,帶起無限遐思。
顧苓差點就要抬頭反駁了,但突然反應過來忍了下來:只要他裝著樣子,誰會相信自己不是傻子,還刺客呢。
他不免有些好笑,沒想到顧知澤憋了這么久,就是這么一點的事,心中又是不屑,低垂著頭裝出一副被嚇壞了的樣子,不言不語。
皇帝饒是怒意沖天也被這話氣笑了,他喘著氣手指向跪在地上的顧苓:“你的意思是,小五才是刺客?”
“父皇可還記得,”顧晟面不改色,撿起地上一截斷箭,“當時兒臣射了一箭,正中那賊人?”
“那又如何,他們不是一人手上一道口子嗎?”皇帝沒好氣哼道。
到了這個時候,他也沒往別處去想,有心懷疑顧知澤又有些懷疑不起來,因為顧知澤表現的太鎮定了,但是要這么快就聯想到是顧苓裝傻又是不可能的。
“陛下,兒臣可以確定,那道傷口,一定是不是這樣小傷,至少也在身上?!鳖欔煽聪蝾欆撸凵裨谧笥冶凵吓腔擦艘恍?,引導著話題逐漸走向他想要看到的地方。
顧知澤臉色沒有任何改變,跪在地上的顧苓卻立即變了臉色,他總算知道顧晟要做什么,顧知澤又在等什么了:
他們都在等,等著揭穿他裝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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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幼薇換了一身衣服。
正巧這邊臨時住營都是一片混亂,人心惶惶,誰也沒有心情注意到許幼薇換了一身衣服,春花也早就在這里等著她,一見面便是上下一陣打量,見許幼薇沒事才放下心。
春花簡單講了一下自己知道的,剛剛發生的事。
刺殺和許談瑤的事是重中之重,尤其是許談瑤,春花說許談瑤因為腳傷嚴重到需要找太醫的地步了,但是太醫們都在忙著皇上那邊的事,勉強看在是未來皇子妃的份上分了兩個人來看,卻在見了許談瑤后都直搖頭。
說是腳傷嚴重,以后若是養不好就要落下點毛病了,皇子妃可不能是個跛子,因為這個,許夫人還在昏睡著的許談瑤那邊哭著呢。
再就是刺殺,春花也是聽人說的,所以說的也是十分簡略。
許幼薇嘖了一聲,雖然她也算是聽完計劃全過程的人,但是還是不怎么搞得清楚這些勾來斗去的戲碼,思來想去想不出個所以然,腦子里還總是會莫名其妙跳出那個吻,她干脆不去想了。
現在回想起那件事,除了惡心,許幼薇還有些恍惚,好像經歷那一切的不是她一樣,產生不了什么實感,在顧知澤身邊還好,離開了顧知澤,許幼薇心頭壓著的疲憊全部涌了上來。
她沒有力氣再去想那些,干脆就癱在躺椅上抱著枕頭會周公去了,反正現在哪里都是混亂的。
春花不敢打擾她,她知道的不多,但是看得出許幼薇這番受了不小的驚嚇,她嘆了口氣,輕輕地將窗子給許幼薇關上了。
這一覺一直到了下午,春花來喊醒她,許幼薇才醒過來。這一覺,她竟然久違的做起夢來,但是都是些片段,很是混亂,她昏昏沉沉,也記不清自己都做了什么,醒過來時恍恍惚惚,總覺得心口痛,但是又不怎么說得上來。
夢里大半她都記不清,但是唯獨一個片段許幼薇記住了,大概是一片朦朧的紅色,桌子上放著雕刻著龍鳳的喜燭,她一身紅裝,和之前吐血那個晚上做的夢一模一樣。
唯一不一樣的是,這次夢里總算有了人,雖然只是一個模模糊糊的背影,和一句想不起來說了什么的話。
“春花,如果一個人總是夢到大婚場景,這說明什么?”許幼薇擦了擦額上的汗,看了看已經上了藥不怎么痛,但是仍被包著的手。
春花替許幼薇梳理她睡亂了的發絲,笑道:“回娘子,那或許是想要嫁人了吧?!?
許幼薇深吸了一口氣,她搖搖頭,眉頭緊皺。不對,為什么總覺得不是這樣,之前也做過這樣奇怪的夢,但是上次明明還有許談瑤和顧苓……總不可能是預知夢吧。
為什么隔一段時間就會這樣,平常做夢也沒有這樣啊,難不成真的是思春才老是做這種夢嗎?,她實在是想不出兩次夢之間的關聯,干脆發散思維胡思亂想起來。
她難道是仙女下凡來歷劫了?所以過的日子才這么難以形容?
許幼薇這么想完,差點抬手給自己來個巴掌清醒一下,她都要臉紅了,還好別人聽不見她心里話,真是吹牛皮不打草稿,還仙女,是咸魚仙女嗎。
而且就算是仙女,也不能是歷劫的好吧,這書一看就是普普通通宅斗文,要是往什么奇怪玄幻風跑她可頂不住。
外面雨已經完全停了,但是侍衛們臉色都不見輕松,一個個神色肅穆來回巡視,許幼薇瞧了眼,將目光收回來,伸了個懶腰問:“外面又發生什么了嗎?”
春花停了一瞬,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娘子,五皇子被關押起來了?!?
許幼薇一愣:“這么快?”
她倒是想過顧苓這次有麻煩了,但是沒想到這么快,原書中無所不能的最后贏家竟然就要折在這一步了嗎,許幼薇一時間竟然還有點不敢置信。
“是傳出來的消息,皇帝不準,誰也沒法靠近那帳子,只瞧著最后五皇子人被押著出來了,這次事情鬧得不小,如今只能知道一個準確的就是,明日我們就該往回走了?!?
因為刺客一事,誰也沒心情再在這西郊待下去,許幼薇也是亦然,她倒不是同情顧苓,要是顧苓這么害她她還要搞什么大愛無疆,那才真是腦子有泡。
她只是覺得所有事似乎都已經在慢慢走向一個不可控的局面,許幼薇說不清那感覺,但現在思考的問題顯然更為關鍵,也更加現實:下午睡了這么久,晚上怎么辦,可惡,又要熬夜了嗎。
下午,眾人在一眾侍衛里三層外三層護送下回到了別院休息,只等明日往回走,顧知澤晚上沒來,許幼薇熬著夜實在沒事做,把前世無意中看到的網絡上的健身操都練了好幾遍。
索性還有唯一值得高興的地方,那就是晚上顧知澤人沒來,但是遏制暈車的酸梅糖和一堆零食已經送了過來,甚至還傳了口信,說是已經偷偷走后門,車廂都給她布置好了。
許幼薇感動的眼淚汪汪,連吃了四顆梅子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這次的獵行活動好在沒給許幼薇留下什么不可磨滅的心里陰影,縱使她心中有說不出來的害怕,但是想想顧知澤,這些不怎么好的情緒就全都消失,又要往那個不符合科學規范不出格戀愛的親親上想了。
“啊啊啊啊啊啊別想了!快停下!”許幼薇對于當初留下那一點蜻蜓點水的觸感早就沒什么印象了,但是被顧知澤嘴唇碰過的地方就像是自己有了情緒,每每想到就要開始升溫。
搞得她都要冒氣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