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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biāo)⒁幌戮图t了起來,毫不夸張,許幼薇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熟透了,像在油鍋里被炸熟了的蝦子,她本能癡呆,腦子都是一片空白,包著布條的手忍不住去摸額頭,話都說不完整:“你……你……”
如果不是被親了的感覺在腦子里不斷重復(fù),咆哮的內(nèi)心獨(dú)白在大寫加粗來回滾動,許幼薇甚至要懷疑是不是她產(chǎn)生什么錯覺了。
被親了?被親了!被顧知澤親了!她被顧知澤親了!
自穿越以后,隨著兩個人關(guān)系愈發(fā)近,許幼薇就不停給自己做心理暗示,兩個人因為蠱毒才要湊在一起,可以,這個互幫互助不涉及情感的理由她可以接受,顧知澤的一再靠近,她就當(dāng)是戰(zhàn)友情,也沒事。
顧知澤來救她,她甚至很感動,說不出的高興,但是顧知澤親她……許幼薇覺得顧知澤可能不是中蠱毒了,他這是失心瘋了吧,但是她居然也沒有自己想的那么抗拒,不對吧,這是依賴?
許幼薇覺得這個勢頭很不對,她一時間心頭亂的像是毛線團(tuán),但是許幼薇莫名想起前世辭職前看到的種種,好了,心頭一盆涼水潑了下來。
絕!不!談!戀!愛!
許幼薇整個人安靜下來,臉也不紅了,摸額頭的手也放了下來,她吸了口氣,抬起頭道:“雨下大了,我們走吧?”
第58章 偏離  謝謝,除了感情我什么都談
林子中,顧苓捂著肩膀來到與許談瑤約定的地方與她碰面。
許談瑤早就等在了那里,一身利落騎裝,身后背著箭筒,里面還剩下些箭,看得出她應(yīng)該是跟著淑妃那邊去的,中途轉(zhuǎn)了道來找顧苓。
許談瑤見到顧苓,嚇了一跳,趕緊來扶他:“你這是……怎么受傷了?”
顧苓捂住傷口,嘴唇因為失血變得蒼白,他勉強(qiáng)撐著力氣道:“顧晟干的,我現(xiàn)在需要包扎,這傷不能被別人察覺。”
許談瑤神情嚴(yán)肅起來,顧苓面上是沒和大部隊一起走的,甚至是不應(yīng)該進(jìn)入林子的,如果在此受了箭傷,又查出林子里有什么異動的話,甚至如果有心人作亂……
那顧苓裝傻的事就瞞不住了。
許談瑤想到這里,心中忽然預(yù)感有些不妙,她強(qiáng)撐著問道:“那你可有準(zhǔn)備藥物之類?”
顧苓沒有覺察出她的不對勁,額頭上滿是汗珠,他抱著手臂,指了指身邊林子:“之前也是你尋草藥救了我的,這片林子我過來時瞧見有些草藥,你找來我包扎一下就行。”
許談瑤一愣。她是不會醫(yī)術(shù)的,更別提認(rèn)識什么草藥。
當(dāng)初頂替寧蘭,顧苓受的傷是寧蘭尋來草藥包扎的,但是許談瑤不通醫(yī)術(shù)不擅長包扎,她怕自己亂來反倒讓傷情惡化,所以沒有給顧苓換下寧蘭包扎的那塊包了草藥的布條。
這才讓顧苓誤會她會醫(yī)術(shù),可是會的是寧蘭,不是她。
許談瑤遲遲不動,顧苓驚訝地抬頭去看她,卻看到許談瑤沒來得及掩蓋的慌亂樣子,他以為是許談瑤不舒服,便道:“瑤兒,你怎么了?”
“沒事,我就是剛剛走的急了些,”許談瑤撫了撫胸口,狀似無意問道:“你剛剛看到的草藥都是什么樣子?我這便去尋。”
顧苓說了幾種,但是許談瑤離去,他才將剛剛察覺到的些許不對勁捋順清楚:許談瑤當(dāng)初以草藥救他,如今怎么會不認(rèn)識草藥,還需要他來形容樣子?
但是看著許談瑤焦急的背影,顧苓又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他又想起顧知澤來,顧知澤人既然沒跟上他,那定然是收到了消息去追許幼薇了,他要快點(diǎn)包扎好追過去,也不知道能否來得及。
許談瑤回來的很快,但似乎是跌了一跤,身上臟兮兮的,手腳衣服均被劃破,甚至還一瘸一拐的,看樣子是扭傷了腳。
顧苓趕緊問道:“你摔倒了?”
雨天泥濘,摔倒并不奇怪,許談瑤將懷里一捧不知名的草植放在顧苓身邊,抱歉笑笑:“我剛剛不小心摔了一跤,帶回來的草藥與那些混到一起了,我怕你等急就一起帶了回來,你先看看,等我腳傷稍好我再為你去采。”
“不妨事,我自己來找吧,你先處理你身上的傷吧。”顧苓怎么可能還說得出怪罪的話,聞言心疼道。
許談瑤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過去時松了口氣,這一關(guān)總算是過去了,不管顧苓心中是否有懷疑,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再質(zhì)疑她了,但這苦肉計一次兩次尚且好用,多了恐惹人懷疑。
她回去以后還是要看些醫(yī)書補(bǔ)救才行。
顧苓纏好布條,穿好衣服,從外面看已經(jīng)沒有了異樣,他放心下來,回頭看已經(jīng)整理好的許談瑤,說道:“我現(xiàn)在去找許幼薇那邊,你先回去替我盯著顧晟動向,有問題,隨時聯(lián)系。”
他將傳信煙花交給許談瑤,許談瑤點(diǎn)了點(diǎn)頭。
另一邊,林子里。
雨漸漸下的大起來了,雨滴落下來,顧知澤的臉色陰沉,直視著許幼薇。許幼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避開了顧知澤的視線,轉(zhuǎn)了個方向盯著地面看。
親額頭這件事說起來事情不大不小,但是作為一個心智健全的成年人,盡管許幼薇不想承認(rèn),也沒辦法說出顧知澤對她一點(diǎn)意思也沒有的話,那她呢,對顧知澤又是什么感情,許幼薇卻不說上來。
從討好到共處,她與顧知澤經(jīng)歷了許多事情,甚至連身處險境,她能想到的也只有顧知澤,但這與顧知澤給她的感情是一樣的嗎?
許幼薇迷茫,她忽然心口痛起來,來勢洶洶且毫無預(yù)兆,這一次的疼痛要比之前蠱毒發(fā)作過的痛苦更甚,痛的許幼薇低下頭,捂住心口,身體不自覺顫抖起來。
“許幼薇……”顧知澤其實還想要說什么,察覺到許幼薇的顫抖,最后還是什么也沒說,只沉著臉將她摁進(jìn)懷里,駕著馬往前追趕。
王猛正遣人將幾個蹲守在此,看到人就要逃離的黑衣人抓住,就聽到身后馬蹄聲,回頭一看,是顧知澤追了過來。
剛一碰面,王猛還沒來得及說話,只聽到顧知澤這樣說:“張醫(yī)詮呢?他人在哪里?”
許幼薇探出頭來,這一片是個空地,邊上就是淤泥潭,看起來十分不好找,地上擺了許多瓶罐之類的東西,還有刀劍,結(jié)合剛剛矮個子的話,不難猜出都是想要用來做什么的,許幼薇縮了縮脖子,她感覺自己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顧知澤本來就陰沉著的臉色,現(xiàn)在更是恐怖。
王猛不解其意,但是還是老實回答道:“殿下,張醫(yī)詮還留在西郊院子里呢,沒跟出來。”說完他頓時變了臉色,誤以為是顧知澤受了傷才要找張醫(yī)詮。
“其實……我好像沒事了。”顧知澤沒有說話,但是許幼薇突然就反應(yīng)過來,這好像是說她的,她看著顧知澤臉色,悄悄舉起手來,弱弱道。
許幼薇心口疼痛來的快消失的也快,很快就沒了蹤跡,如果不是身體忠誠記錄著疼痛的感受,大概真的像是不存在過一樣。
顧知澤深深的看了一眼許幼薇,就在許幼薇以為他終于要說點(diǎn)什么了的時候,顧知澤轉(zhuǎn)而對著王猛道:“遣人回去找張醫(yī)詮,讓他等我,另外,人都找到了嗎?”
王猛回道:“都抓住了,但是都說不知道主謀,只知道要將人帶過來放血什么的,另外一邊的消息是看到顧晟傷了顧苓,兩人分開,他沒有再追,殿下,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做?”